第五章 雪夜归来
Runnable噌地一下冲过去,抱住老爹的胳膊,冻得牙关直打架。"冻死我了爹!火车上晃了两天两夜,硬座车厢里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,就差没挤出水来。" 老爹哈哈一笑,拍拍 Runnable 的背:"活该,非得去抢了那最后一班车。"他扭头朝站外看了看,又压低声音道:"你那行李咋弄的?我瞅着迷了路,站上都乱成一锅粥。" Runnable挠挠头:"没啥,就个破背包,跟着大部队挤出来的。"他打开背包,掏出几块冻得邦邦硬的窝头,塞给老爹:"先垫垫肚子,雪天里饿着慌。" 老爹接过窝头,撕了一块就嚼起来。寒风刮得人脸生疼, Runnable 瞅着爹皱起的眉头,心里咯噔一下:"爹,要不咱先找个暖和地方歇歇?这鬼天气,再在外面站着就冻成冰棍了。" 老爹舔了舔嘴唇:"行,咱村里有一个烧火的老王头,住得离车站近。走,我带你去。"他扯了扯 Runnable 的袖子,领着他朝出站口外走去。人潮渐渐散了,Runnable 这才看清,自己身上的军大衣其实挺厚,就是被雨水泡透后又冻结成冰疙瘩,硬邦邦贴在身上,吸溜吸溜往外冒白气。 "爹,咱这算是到地方了?"Runnable 瞅着眼前一片漆黑,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透出昏黄的光,冷冷清清的。老爹点点头:"老王家就住那儿。"他朝左边一指,"看见那座茅草屋没有?火光亮得最欢的就是他家。" Runnable 抬头望去,果然看见一间半掩的茅草屋,窗户纸糊得稀稀拉拉,火光从门缝里钻出来,在白雪地上投下几道影子。老爹推开柴门,一股暖气扑面而来, Runnable 这才觉得喉咙里像钻进条冰棍似的干疼。 屋里点着煤油灯,老王头正坐在床上烤火,地上一铺旧草席,就着这当床了。Runnable 嘴馋得很,啧啧咂嘴道:"王伯伯,您这火炉子可真是牛啊!" 老王头咧嘴一笑,露出两根黄牙:"嗨,就一点点煤油,不够暖和。来来来,赶紧暖和暖和。"他掀开席子,招呼 Runnable 坐地上,又指了指身边:"你爹跟你一样,都是去插队的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