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土豆与野菜

醒过来的时候，车已经快到站了。天色灰蒙蒙的，车窗外啥也看不清，就那么晃悠着。我揉了揉眼睛，嗓子眼干得冒烟，赶紧爬起来，想找个地方买点水喝。可人太多了，站里站外全是人，像是要把整个北京城的人都给挤过来似的。 好不容易挤到车厢门口，就闻到一股子味儿。不是啥好味儿，是那种……土腥味儿，还有点别的啥，说不出来的。我皱了皱鼻子，赶紧缩回头去。这味儿，说实话，挺不上眼的。 到了地方，下车的时候，我差点被脚下的坑给绊了一跤。这地方的土路，硬是硬了点，可也坑坑洼洼的。我深吸了一口气，这空气闻着就是不一样，土味儿，混着点草木灰的味儿，还有点别的，像是野花的味道，但又不是。 领队的人是个中年男人，看着就是干过不少体力活的。他姓王，我们都叫他王大哥。他指着前面的一片地，说那就是我们的落脚点。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，是一片荒地，啥也没有，光秃秃的。 王大哥说，我们要自力更生，自己开垦荒地。我当时一听就傻了，自力更生？这地方荒得连棵草都不长，怎么开垦？王大哥看我一脸茫然，就笑着说，别急，咱们慢慢来。 安顿下来之后，我就开始琢磨吃的问题。城里人，哪吃过这种苦。我从小在城里长大，啥山珍海味没吃过？可到了这儿，别说山珍海味了，连口像样的饭都吃不上。 王大哥说，他们搞来了点土豆，让我们先吃着。我听了，心里就直发怄。土豆？这玩意儿能当饭吃？我小时候，过年都吃不到那么多。可也没办法，总比饿肚子强。 第二天，我就跟着王大哥去了土豆地。那土豆长得可不小，一个个鼓鼓囊囊的，看着就喜人。王大哥教我们怎么挖，怎么洗。我挖了半天，也没挖到几个像样的土豆。都是些小土豆，看着就让人没食欲。 洗土豆的时候，我发现水里有好多黑色的东西。我问王大哥那是什么，王大哥说，那是野菜，可以吃。我听了，心里就直犯嘀咕。野菜？这玩意儿能吃？ 王大哥看出了我的心思，就说，放心吧，这野菜是干净得很。他抓了一把野菜，放进嘴里嚼了嚼，然后对我们说，这野菜味道好得很，比土豆强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