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"...后来啊，我就这么跟着大部队，颠颠簸簸地到了乡下。地方叫啥名儿，具体我也记不清了，反正是山沟沟里的一个破村。头脚底下那玩意儿，别提了，泥巴路，一脚深一脚浅，夏天一身泥，冬天一脚踩上去能没顶。住哪儿？茅草屋，顶子都能渗雨，晚上睡觉外面下雨，屋里墙上就噼里啪啦往下淌水点。” 我，老王，就是这故事的主角，一个刚过完二十岁生日就响应号召，被“发配”到农村的老知青。书里写的那些事儿，都是真的，没瞎编。咋说呢，人这一辈子，能遇上这么一遭，估计也没几个能说清到底心里是啥滋味儿。 刚下去那会儿，是真懵。村里人看咱们这些从城里来的“知青”，眼神挺复杂。有同情，有好奇，也有点防备。咱们也不是啥善茬，年轻气盛，碰见不公事儿，也得闹。就记得有一次，村里赖着一头猪，跟老乡借了粮，猪跑了，老乡急得满头大汗，咱们几个也跟着瞎急。最后还是老乡有办法， programs了几里外人家，才把猪给找回来。老乡就说：“你们城里娃，就是懂事儿。”这话现在想想，挺有意思的。 那时候穷，是真的穷。过年，村里杀猪，大家分肉，能分到三两斤肥肉就不错了，剩下都是瘦肉、骨头。回来跟爸妈一说，我妈眼圈就红了，说：“你们在外面，可得吃好点，别亏着自己。”可那时候，连个像样的菜都吃不着，顿顿就是高粱面糊糊，就着点咸菜，再笨拙地炒个土豆丝，那也叫改善伙食了。晚上没电，点着煤油灯，屋里人就着那点光写信、看书。书也没几本，翻来覆去就那几本，看得也就那么囫囵吞枣。 最难的，不是干农活儿。地里那活儿，累是累，但还能出汗，出完汗倒也踏实。难的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孤独和思乡。有时候半夜睡不着，就那么躺着，听着外面的虫鸣，听着风刮过树叶的沙沙声，心里就跟空了一块似的。想家，想爸妈，想那城里电灯、自来水、可口的饭菜。偷偷往回写信，写了又撕，撕了又写，最后只能憋着一肚子话，写上几句“一切正常，勿念”。现在想想，那时候的自己，真是个傻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