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她的防备心

林小曼走出民政局，午后的阳光晒得人有些发晕。她下意识抬手挡了挡，长长吐了口气。离婚证攥在手心，凉飕飕的，跟她这颗心温度差不多。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，她没回头，径直走向停车场。那脚步声不紧不慢，像猫一样悄无声息。 “不用我送你？” 一个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林小曼脚步一顿，慢悠悠地转过身。果然是顾夜白。 他今天没穿西装，是件简单的白T恤和休闲裤，可怎么看都带着股子贵气。头发微乱，嘴角噙着笑，眼神里却没什么温度。刚才在民政局门口，他亲眼看到她把离婚证收进兜里，然后平静地说出“我自己可以”。 “顾总还需要我做什么？”林小曼扬了扬下巴，语气尽量轻松。可她自己听出来，有点绷着。 顾夜白走近两步，目光落在她手心里。林小曼下意识把口袋往怀里藏了藏。 “既然离婚了，以后我就是单身了。”顾夜白走到她面前站定，身高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。他低头看着她，像在看个很有趣的小玩具，“你一个人在外面，不觉得危险吗？” “我很好。”林小曼下意识反驳。她什么时候需要他担心了？别开玩笑了。 顾夜白没再说话，只是伸出手指，轻轻拨开她额前碎发。动作很轻，可林小曼还是猛地缩了一下。 他眼神里没什么情绪，就像在碰个不属于自己的东西。可林小曼心里却莫名刺了一下。 她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这些细节了？也许从来都在意吧。 顾夜白收回手，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串钥匙，递给她。“你住的地方，我改了锁。” 林小曼接过钥匙，入手沉甸甸的。她没说话，转身就往停车场走。 “林小曼。”顾夜白的声音突然响起。 她脚步停下，没有回头。 “你防备心怎么这么大？”顾夜白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了点无奈，“我们不再是夫妻，但我也没想伤害你。你至于这么紧张吗？” 林小曼心里咯噔一下。紧张？她紧张的是什么呢？是怕他突然改变主意，又跑来纠缠？是怕他报复？还是怕……别的什么？ 她不知道，她只知道，她对他，始终有防备。 顾夜白站在原地，看着她走进停车场，身影越来越小。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没再叫住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