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再次抉择

脚步没停，林小曼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，黏糊糊的，像甩不掉的狗皮膏药。她低头看手里的包，离婚证在里面，硬邦邦的，像块铁疙瘩。走出电梯，外面阳光有点刺眼，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。 “小曼。”顾夜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。 林小曼脚步顿了顿，没回头。她以前最讨厌被人这样叫了，现在却觉得……挺好笑。好笑的是自己，好笑的是顾夜白。这男人，离婚都离得像个渣男，偏偏又做得像个深情备至的好男人。 “有事？”她还是没回头，声音有点冷淡。 “嗯，有事。”顾夜白跟了上来，停在Sheer LKF大厦的玻璃门前。“那个……小曼，我是说，真的，我不想离婚。” 林小曼猛地停下脚步，转过身。这次，她看清了他脸上的表情。有点懊恼，有点急切，还有……一丝她看不懂的深意？不是深情，不是爱意，更像是……算计？她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表现出来。 “顾先生，今天天气不错。”林小曼故作轻松地说，嘴角甚至还扯了一下，虽然没什么笑意，“您要进公司还是……” “我不是来谈生意的。”顾夜白打断她，眼神落在她脸上，带着一丝审视，“我是说，离婚的事。我们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能不能……” 林小曼看着他的眼睛，那里面像是有漩涡。她想起前两天，顾夜白拉着她去民政局，他当时的眼神，是认真的。可现在呢？他凭什么觉得她还会上当？就因为当初他信誓旦旦说会爱她爱到老？ “顾总，”林小曼往前走了一步，挡住了门口的光，“顾太太已经消失了。您要的，是新的林小曼，还是……还是我？”她故意重复了最后一个词，语气轻飘飘的，像是在问，又像是在说。 顾夜白喉结动了动，脸色有点难看。他看着林小曼，眼神复杂。“我说的不是复婚……我是说……”他似乎很纠结，“我是说，我不希望所有人都知道……我离婚了。” 林小曼挑眉，心里冷笑。原来是这样。他顾夜白是生意人，最重面子了。离婚这事，让他脸上挂不住？那当初呢？当初追着她离婚的时候，怎么就没想过这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