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我成了阴阳先生

天亮的晃眼，林默是被一阵“嘎吱嘎吱”的老宅墙缝里传出来的怪笑吵醒的。 他揉着眼睛，迷迷糊糊地坐起来，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，像是宿醉没醒。这房间不大，一张掉漆的旧木床，一个吱呀作响的书桌，桌上落着层灰，旁边是个空了半截的泥瓦罐子，插着半截褪色的画笔。墙角蹲着个黑漆漆的陶罐，不知道放了多久。 “谁啊？”林默趿拉着鞋，走到门口，外面是震耳欲聋的雨声。他推开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，伴随着那若有若无的、像是夜猫子又像是太监的怪笑。 林默皱起眉，抄起堂屋檐下挂着的旧柴刀，浑不在意地劈向那笑声传来的方向。柴刀劈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，“啪”一声闷响。 那笑声戛然而止。 寂静。 林默挺直身子，听着雨声，又觉得那笑声好像还在。他皱着眉又走过去，刚想再试试，手还没碰到墙，一道绿光闪过，一个半大的绿皮猴子，毛茸茸的尾巴一甩一甩地，从一个破损的窗棂越过去了，尾巴尖还差点扫到他的裤腿。 “哟，是你个毛猴啊。”林默一愣，随即笑了。他甩甩柴刀，“吵死了，滚远点。” 绿皮猴子没敢回头，又蹿上了房梁。 林默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袖口磨破了边，腰间悬着个空荡荡的铜钱袋，脚上是双草鞋。等等，这身打扮……他摸了摸脸，皮肤干燥，头发稀疏，眼神清明， выглядит то есть，就是一副刚睡醒的样子。 他记得昨晚……好像是在一个破庙里打盹来着。原来自己不是在睡大觉？！ 林默猛地一激灵，看着眼前这座摇摇欲坠的老宅，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，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这哪是家啊，分明是鬼窝！ “我这是……在哪？”林默感觉脑子像被什么东西塞住了，转不动。 “叮！”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。 林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立刻抬头扫视四周。空荡荡的房间里，窗户纸糊得稀薄，外面的雨声哗哗的，根本没听见什么声音。 幻觉？ 他走回桌边，拿起桌上的空瓦罐子，晃了晃，发出“当啷”的空响。静得连自己也听得见心跳。 就在这时，脑海里又响起了第二声提示音，比刚才更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