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陌生的熟悉感

林薇薇猛地站起来，差点把椅子带倒。她环顾了一下狭小的出租屋，墙上贴着的廉价风景画，桌上堆着的半成品画稿，还有角落里那把快要散架的天鹅绒椅子，都像在嘲笑她的窘迫。逾期未签，这八个字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她眼睛生疼。 她抓起手机就往外冲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租来的房子在城东，要去签证中心得穿过半个上海，路上还得堵车。林薇薇咬着牙挤上地铁，车厢里人声鼎沸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，神色匆匆，像一群被无形的手推着往前走的棋子。 她攥紧了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签证中心的地址，位于市中心的高层建筑里。林薇薇摸了摸口袋，才想起今天早上出门太急，钱和银行卡都还在家里。她心里一沉，视线不自觉地飘向对面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。他坐在靠窗的位置，一手捧着文件，一手拿着钢笔，正在埋头修改，眉头紧锁。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他身上，勾勒出一圈金色的光晕，衬得他格外挺拔。 林薇薇鬼使神差地坐到了他对面。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抬起头，四目相对。林薇薇低头，脸颊瞬间发烫。男人却没在意，又低下头去忙自己的事了。 林薇薇偷瞄着他，发现他左手腕上有一块看起来很贵的手表，表带是黑色鳄鱼皮，针脚细密，一看就很讲究。他的手指修长，握笔的手势稳健，偶尔抬手敲击桌面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这些细节让林薇薇这个对时尚一窍不通的姑娘，莫名地心生好感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林薇薇看着男人专注的样子，心里竟然有些平静了。她开始胡思乱想，如果自己也能像他一样，过着光鲜亮丽的生活，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狼狈了？当然，这种想法很快就被现实打回去了。她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插画师，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，还想什么呢？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走神，抬头看了她一眼。林薇薇心里一慌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窗外。男人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丝微笑，但很快又消失了。 当林薇薇再次抬起头时，发现男人已经合上了文件，站起身来。他朝她走了过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“请问，你是林薇薇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