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搞定客户

林薇盯着花店玻璃门上贴的价目表，眉头拧得死紧。老板娘回头冲她笑，那笑容甜得让她心里发堵。 "想好买什么了？"老板娘递过一支包装精美的康乃馨，"这个送给长辈正对。" "不用了。"林薇把银行卡掏出来又塞回去，指尖掐着手机屏幕上的勿忘我图片，咬了咬牙，"给我打包七支吧。" 五块钱一支，加上打包费刚好六十。林薇攥着购物袋往地铁站冲，脑子里盘算着房租水电还有奶粉钱。老公失业那两天，她都是啃面包过来的。 花店老板娘在她打包时嘀咕："这年头，女人靠得住，猪都上树喽。"林薇没听见，她脑子里全是昨晚回家时发现家里空无一人，只有桌上摊开的简历和一张写着"林薇，下楼拿"的纸条。 晚上八点，林薇坐在电脑前，工商银行的贷款申请表当事纸еци。手机突然震动，她手一抖，表格哗啦掉在地上。是老公发来的短信："今天去面试，晚上喝立顿红茶。" 林薇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，眼泪唰地流下来。电脑屏幕上，贷款申请的"备注"栏她还没填"为夫还债"。她抓起手机就往外冲，电梯里人挤人，她差点被人踩到。 单元楼下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举着啤酒瓶拦住她："林薇？我是周涛的哥们儿张伟。"男人大概三十出头，头发染得金黄，领带歪斜。 林薇这才注意到周涛也站在旁边，简历放在脚边。周涛平时最爱喝红酒，此刻竟拿着啤酒，脸色苍白得像白纸。 "我妈住院了。"周涛声音沙哑，"仁爱医院，儿科急诊。"他晃了晃手里的诊断单，"先做血液透析，后边每个月都要化疗。" 林薇手里的红茶哗啦洒在水泥地上。张伟怪叫一声："哟，这年头女人都这么能喝啊！"周涛把他推开："少废话！薇薇，我公司暂时租的，缺个前台..." 林薇这时候才想起什么，手忙脚乱地掏钱包，里面只有一沓零钱。男人皱眉："你他妈找错人了。"周涛赶紧拉住他，"她是我老婆，我欠她钱。" 林薇把那六十块钱塞进周涛手里："我...我明天能做兼职。"她想起白天那包勿忘我，突然觉得这花该送给谁都不合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