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黑雾侵蚀

林凡一个趔趄，差点栽进路边那堆没人管的建筑垃圾里。他稳住身形，心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这工地比西天取经还难走。”脚下这坑坑洼洼的地面，哪像是人走的，简直像盘得乱七八糟的毛线球。 他甩甩头，不再想那滑溜溜的怪事。起身拍了拍工装裤上沾的灰，摸出兜里那两个冷硬的馒头。这玩意儿早干得邦邦硬，啃起来跟啃牛皮似的，但好歹能充饥。林凡叼起一个，就着刚才那股邪火猛咬下去。干馒头在嘴里磨得腮帮子疼，但他越嚼越来劲，仿佛把刚才的惊吓都嚼进了肚子里。 就在这时，远处地平线上突然飘起一片黑影。起初只是个模糊的影子，像一团被人捅破了的墨汁，在炽热的空气中缓缓扩散。林凡正捏着馒头啃，冷不丁停下动作，眯起眼仔细瞅。 那黑影越来越近，转眼就盖过了那栋歪歪扭扭的施工楼。它无声无息，像块巨大的黑布，把阳光都挡在外面。周围突然变得异常阴冷，就算毒太阳照着，林凡的背脊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 “搞什么名堂？”他心里犯嘀咕，下意识后退半步。那黑影没动，但周围空气似乎扭曲了，远处的声音都闷闷的，像隔了层水幕。 突然，不远处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叫。林凡循声望去，看见一个工头正指着不远处的水泥管子，脸色惨白。那人猛地指着水泥管子外沿，那里原本是空的，现在却凭空多出一个人影。 那影子就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它穿着和林凡一样的灰扑扑工装，但脸……林凡看不清。那脸像是被水泥糊住，五官模糊成一团。更邪乎的是，那影子身上还冒着缕缕黑烟，不是烟，更像是……发酵失败的墨汁。 “老王！”工头吓得声音发颤，“你他娘的怎么……” 话音未落，那影子猛地动了。它动作快得像道黑闪电，瞬间就扑到工头身上。工头连哼都没哼一声，就软倒在地。林凡吓得魂飞魄散，脚底下再次一滑，一个趔趄就朝着那影子撞了过去。 “卧槽！”林凡怪叫一声，险之又险地扭身滚开。那影子扑了个空，又僵立在原地，像尊没有灵魂的雕塑。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？林凡心里乱成麻线。他抄紧手里最后半个馒头，死死盯着那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