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林凡靠在破旧的窗户边，看着窗外扭曲的黑雾发呆。那玩意儿已经笼罩了整个城市三天了，像实体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。起初是怪事，街角便利店老板养的鹦鹉集体吞刀片，第二天菜市场大婶买菜能把猪肉砍成彩带。现在，怪事都成了日常。 "林哥，麻烦再给老王送点血,"隔壁桌传来粗粝的嗓门，带着金属刮擦的质感。说话的是个独眼龙，左眼位置是个狰狞的肉窟窿，正用镶着绿宝石的义眼盯着我手里的保温桶。我皱眉："不是说了再送他一根手指吗？" "他那肺里长虱子了，"独眼龙咧嘴笑，露出满口黄黑交错的牙，"血不够刮。"他身后堆着几具残缺不整的躯体，黑雾从伤口处丝丝缕缕渗出，像给尸体绣了道道花纹。 我咽口唾沫："王哥，您这规矩……"独眼龙不耐烦地按住我的手腕，骨节咔咔作响，"上次你送来的那对肾，左肾缺个角。赶紧的，再耽误老王要死在血吸虫肚子里，我可真没他那套改造手段消化他。" 说曹操曹操到，门口传来玻璃碎裂声。手持手术刀的红发女人踩着断肢横冲直撞，身后跟着一群穿着白大褂的疯子。他们眼睛嵌着蓝光，嘴里反复念叨"13号样本该喂养了"。我拔腿就跑，独眼龙嘿嘿笑着追在后面："跑就跑，谁怕谁？有林哥在，你们这群疯狗只会比老王的下肢残废更残废。" 黑雾深处传来教堂钟声，咿呀怪调像钝刀刮骨。半路撞见个穿白袍的疯子，他跪在地上啃自己的右手，口中吟唱《启示录》。我脚下一滑，直直撞进他怀里，把他撞得啃到自己下巴。疯子惊恐地甩开我，突然指着屋顶大喝："你！穿黑衣服的！来者不善！" 我抬头，发现整个天穹都是深紫色，几道粗如手臂的黑流正顺着建筑缝隙往下淌，像一群嗅到血腥的蝗虫。更变态的是，黑雾渗进玻璃的瞬间，窗外那棵歪脖子枣树突然开出米白色的花，花瓣边缘流动着的人形残影。 "走！"独眼龙已经跳上疯子的背，手里长刀割断他喉管，血珠滴进黑雾里立刻蒸发。我咬咬牙跟上，身后传来疯子号叫般的高笑。转进小巷时，看见个穿西装的男人背对着我，正在给木乃伊式裹尸布做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