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老王想不通

老王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沙发发出「咯噔」一声轻响。电视里还在那儿念叨着啥高科技，他听得直打哈欠，脑子里却翻腾着老李那张不太好看的笑脸。 「爸，您这是琢磨啥呢？」 老李端着个洗脚盆进来，盆子「哐当」一放，水汽扑面。「我这不是看新闻呢，说啥都要搞啥元宇宙、人工智能的，听着就玄乎。我说爸，咱家李四，您就别老泡在电视里了，跟点儿实际的。」 老李这话说得实在，老王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。他指了指电视，有点不服气：「哼，什么实际的？国家大事都不知道，还能搞点啥？我不就爱看看新闻联播吗？比你那网上的强！」 「强啥啊爸，净整虚的。」老李坐到沙发上，翘二郎腿晃悠着脚，「您那年代，上班下班，吃饱穿暖就挺好。现在这社会，不都讲究创新吗？我这不就是想创新创新？」 老王皱着眉头盯着儿子：「创新？你？就你那点本事？天天上班糊弄，下班摸鱼，还创新？你想搞啥项目啊？搬砖头还是去掏下水道？」 老李耳朵一竖，有点来气：「您说话就往歪处想！我那是想搞个自媒体，就在网上讲讲我们老家的民俗文化。您想想，现在的人都喜欢看原生态，我这不正好有硬件条件吗？」 「自媒体？」老王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，「那得多少钱啊？设备租不租？平台交不交钱？你那点工资，够干啥的？你媳妇知道不？」 「知道啊！」老李瞪圆了眼睛，「我就是跟几个朋友商量了一下，他们都觉得行。我就寻思着，要不先试试？只要咱俩一起干，肯定能成！」 这话一出，老王的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怎么就没想过这个？他这辈子，就是个按部就班的老实人，单位一退休，生活不就定下来了？可老李这小子，居然想往浑水里面蹚。他不由得想起老李小时候，总爱拆拆装装，把家里的收音机都拆坏了好几回。 「爸，您别担心，我这不是有想法嘛。」老李看出了父亲的犹豫，「您就当是给我个机会。万一真成了呢？咱家不就更有奔头了？」 老王看着儿子那股子倔强劲儿，心里有点酸溜溜的。他叹了口气，从沙发上站起来，踱了两步，停在老李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