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新的方向

老王手里的搓脚布又蘸了蘸冷水，使劲在盆里搅和了几下，才又放回原处。他看着对面坐着的儿子李明，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。“爸，你整合了这么多资源，不如……直接开个公司？”这话说出来的时候，李明自己都觉得有点突兀，但话一出口就收不回了。 老王沉默了半天，搓脚布在盆里撂了几圈，才抬头：“开公司？明儿，你醒醒。你爸我这辈子，除了上班图过安稳，还能搞出啥名堂？你又不是不知道，我这身板，能搬砖就不错了，还能端着办公桌？” 李明嘿嘿一笑：“爸，你不是一直想做点自己的事吗？现在机会来了啊。您那点人脉，那点资源，足够咱们起个头。您别总想着安稳，这时代，不进则退。” “我安稳？我哪点不安稳了？”老王把搓脚布往桌上一拍，声音都大了，“供你吃供你穿，让你上完学，现在倒好，看我当个闲人都不行？” 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李明赶紧摆手，“爸，我是说您那套班子，那帮老伙计，手艺都摆在那儿呢。找个地方，搞个工作室，或者小厂子，怎么也行啊。” “我那帮老伙计？他们天天拿着我的退休金，喝着茶，下着棋，跟我说‘老王啊，您这身子骨，还是歇着吧’。你让我把他们叫起来，跟你一起卖力气？明儿，他们可不是我的人了，人家有他们自己的小九九。” 李明挠了挠头：“那……要不，先尝试着干干看？就找个小门脸，搞个修鞋修电器的，您会修自行车，会补轮胎，这些总不会教不会吧？” “修自行车补轮胎？”老王差点气笑，“你小子是觉得我年纪大了，显摆了？” “不是显摆，爸。”李明认真地说，“我觉得吧，干啥都不如干自己看着顺眼的事。您要真能重新搞起来，我还能帮您盯盯店，跑跑腿。总不能真让您这把老骨头去工地搬砖吧？” 老王看着儿子，心里那点别扭劲儿慢慢散了。他叹了口气：“你这嘴硬的。行，爸听听你说。你说，你那个主意，到底有啥门道？别跟我整那些虚头巴脑的，实打实的。” 李明眼里闪着光：“爸，我想做自媒体。就咱们这个行当，现在网上多少人学修车，学修电器，都挺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