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儿子开口

老王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，瞅着新闻联播呢，电视里正嚷嚷着啥“元宇宙”“人工智能”的，听得他μάχτη尉尉直敲额头。他这辈子活得挺明白，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国企退休职工，攒了大半辈子的钱，给儿子老李娶了媳妇，买了房，日子不就挺踏实了？没成想，这独苗子跟他较上劲了。 “爸，爸！”老李在厨房里喊他。 “咋地啦？又给你媳妇ーブルテン菜了？”老王乐呵着，站起身走了趟。 厨房里，老李正系着围裙，手里还差点啥，眉飞色舞的。 “那个……爸，我想创业。” 老王手里的锅铲“哐当”一声掉地上，差点没立马拉住裤腰带。他愣在原地，半晌没说出话来。创业？他老李？想当年他大学毕业，分到这个铁饭碗，那简直是祖坟冒青烟了，谁都想跟他抢。现在？都成黄花菜了，这社会眼瞅着就变了，他老李还想自己干啥？ “爸，你听我说，这年头光靠上班哪行啊？年轻人不看眼前看长远，我想搞个互联网项目，就那种……”老李说得唾沫横飞，眼睛里透着一股子他不理解的亮光，“那个叫啥……直播带货？或者短视频？能挣大钱！” 老王越听眉头皱得越紧。直播带货？他瞅瞅自己这身衣服，再瞅瞅冰箱里那点菜，再想想儿子嘴里那些啥“算法”“流量”的玩意儿，一股子荒诞感涌上心头。这跟摆地摊有啥区别？还互联网？听着就费电。 “爸，你怎么不信我呢？我刚转行的，你不是看我这阵子天天捧着手机研究嘛？”老李有点委屈了，“这事儿得支持啊！我跟你说，我跟隔壁老王他儿子学的，人家都已经赚到钱了！” 隔壁老王他儿子？老王跟那小伙子可没多少往来，就记得是个整天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小伙子。他这心里乱糟糟的，跟谁说去？他这辈子顺风顺水，靠的是安分守己，现在倒好，儿子要跟他走独木桥了？ “爸，你得帮我，最少……最少给我三万块启动资金啊！”老李伸出手，脸上写满了期待。 老王深吸一口气，把那三万块钱攥在手里，感觉沉甸甸的。这钱，是他准备养老的，是攒了大半辈子的血汗钱。他看着儿子那张年轻却执拗的脸，心里一阵酸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