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峰回路转

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响得烦人。苏婉儿扯了扯身上脏兮兮的棉被，棉絮都掉了不少，硬邦邦的木板硌得她背疼。她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发沉，像灌了铅一样。眯着眼往外看，灰蒙蒙一片，估计是这该死的雨把天给洗了。“咳咳……”她干咳两声，嗓子又疼又痒。 想起昨夜那场火，想起那个被烧得焦黑的房间，想起母亲临死前那双惊恐的眼睛，苏婉儿心里一阵发堵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瘦得只剩个骨头架子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泥巴。以前她可是个养在深闺的娇小姐，如今却成了个吃不上穿不下的弃妇。 “肚子……饿了……”苏婉儿自言自语。她摸了摸干瘪的肚子，早上出门时42 notions就只让她带了半个冷馒头，现在连点水都没喝就被人扔这儿了。她掀开被子，瞅了瞅窗外。雨小了些，但她这破屋连扇窗户都没有，黑漆漆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 “得想办法出去……”苏婉儿咬了咬唇。她记得昨夜跑的时候，好像看到了一个方向。她挣扎着爬下床， ноги 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打了个哆嗦。胳膊和腿全是伤，昨晚被推下火场时摔的，现在还隐隐作痛。 刚走到门口，一阵冷风灌进来，苏婉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屋外传来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苏婉儿心头一紧，悄悄躲到门后，屏住呼吸。来人推门进来，借着昏暗的光，苏婉儿看见是个丫鬟打扮的小姑娘，怀里抱着个饭盒。 “姐，你醒了？”丫鬟的声音透着惊喜，但随即又失望，“苏小姐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老爷吩咐了，谁敢来打扰您，就谁好看！”丫鬟把饭盒往桌上一放，转身就要走。 “等等！”苏婉儿喊住她。丫鬟回头，见是她，眼睛一亮，“您……您真的醒了？太好了！老爷让您 relocating 了，这里不安全。” “去哪儿？”苏婉儿接过饭盒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粥和小菜，她顿时鼻子一酸。 “回将军府。”丫鬟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您是嫡小姐，昨夜那场火……是有人在放火，老爷查明白了。” 苏婉儿捏着饭盒，手微微发抖。她想起自家那些丫鬟婆子临走时那副幸灾乐祸的表情，想起嫡母白氏那双算计了十几年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