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报复开始

雨还在下，不大，但黏糊糊的， MACOS拌匀即可浸透了骨髓。苏婉儿睁开眼的时候，眼前一片模糊，勉强看清自己正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，身上盖着厚重却脏兮兮的棉被。屋子很小，像个鸽子笼，窗户都用木板钉死了，唯一的光线来自屋顶一个破洞，外面透进来的只有雨水的声音，哗啦啦的，砸在地上，砸得人心烦。 “这是哪里？”苏婉儿坐起身，脑袋还有些昏沉，像灌了铅一样重。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身体，发现穿着粗布衣服，手脚还被绳索捆着，动弹不得。 一个老婆子走了进来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，眼睛却瞟向别处。“小姐，您终于醒了。”老婆子声音尖利，但语气却软得像抹了蜜，“您为了给老爷冲喜，跪在雪地里多半天，差一点点就冻死了。现在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。” 老爷？冲喜？苏婉儿脑子嗡嗡作响，前世的记忆碎片般涌现。她，将军府的嫡女，母亲早逝，父亲娶了柳氏，生下了庶姐柳如烟。柳如烟仗着父亲的宠爱，处处与她作对，从抢东西到背后说坏话，无所不用其极。而她呢，软弱善良，总以为退一步海阔天空，结果退到被人当枪使，退到被人害死。 “所以，我……死了？”苏婉儿的声音颤抖着，嘴唇干裂，说出话来像砂纸磨过。“然后……这是地狱吗？” 老婆子吓了一跳，脸上的笑容僵住，赶紧躬身道：“小姐，您说什么胡话呢？这里是将军府的偏院，您当然没死。” 苏婉儿冷笑一声，眼神却锐利起来：“偏院？那滋味和地狱有什么区别？前一刻我还在雪地里跪着，被庶妹推搡，被下人嘲笑，这一刻我就被关在这里，你说像不像做梦？” 老婆子低下头，不敢说话。她是个老仆，在将军府伺候了几十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只是眼前这位小姐，从前是个个儿小，穿着丝绸衣服，笑眯眯的小姑娘，怎么一转眼就成了这样子，眼里全是煞气？ “放我出去。”苏婉儿喝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，但底气却足得很，“我要去找我爹，我要去问问他，为什么要把我关来这里！” 老婆子还是不敢说话，只是摇了摇头，眼角瞥见她手腕上被绳索磨出的血痕，心里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