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他的温柔

张枝枝被白独之那句“滚开”噎得往后一缩，眼眶有点发热。她就是个普通的女佣，起得比鸡早，睡得比狗晚，伺候人都伺候得战战兢兢，就为了一口饭吃。哪受过这等大老板的抢白？ 她抿着嘴唇，手指绞着围裙上的布边，没敢再说话，默默退到门口边。牛奶保温壶还拎在手上，暖烘烘的，却堵得她心口发冷。 白独之自己走了进去，砰地一声带上了门。办公室厚重的门板砸下去，震得张枝枝脚下一晃。她赶紧站稳，靠在墙边，偷偷往里瞄。 白总今天没穿西装，就穿件黑色的家居衬衫，袖子撸到了小臂，露出结实的手腕。他背对着她，正站在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阳光斜斜打进来，在他背影勾勒出金色的轮廓，莫名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 张枝枝本来还憋着一肚子委屈，看白总那么当真，自己又是个小服务生，哪敢再多想。正要转身溜回厨房，手一抖，保温壶的拉环给扯开了！ “刺啦—”一声，滚烫的牛奶应声洒了出去，溅了白总办公室的地毯上，还烫出一个红褐色的焦斑。张枝枝吓得魂都飞了，蹬蹬蹬跑过去就想去擦。 “啧！” 身后响起一声冷哼，张枝枝吓得一个激灵，僵在原地。以为是白总在训她，赶紧低下头，等着暴风雨来临。 然而，预想中的怒吼没来。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白独之似乎在脱鞋。张枝枝偷偷抬眼，就看见白总弯下腰，黑色衬衫的下摆被撸到了腰间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腿。 他正蹲下身，拿着一张干净的纸巾，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地毯上的污渍。动作轻柔得不像平时那个动不动就发脾气的大老板。阳光落在他深邃的眼眸里，映出点点星光，看得张枝枝心头猛地一跳。 他擦完，随手把纸巾扔进了垃圾桶，又默默地站起身，换上了刚才那件衬衫。 “牛奶呢？”他问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还是和平时一样。 张枝枝赶紧说：“牛奶……在保温壶里，我拿……” “给我。”白独之打断她，抬手，“还有，擦干净。” 张枝枝连忙把保温壶递过去。白总接过来，拧开盖子，给自己倒了一杯，然后顺手把盖子又拧好，塞回给她。 “你自己喝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