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终于死了心

苏晚后来就没再回那个出租屋。钱倒是给了司机， 거의 一千块，人家嫌少，她硬塞过去，说客气客气。手机里那条陌生短信像块石头，压得她心口沉甸甸的，白天上班走神，晚上躺着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没理顺的线头。 总想着算账，可算来算去，都是自己的命。当初要离婚，不就是因为觉得厉湛那头冷得像冰块？可离婚这么久，那冰块好像没回暖，反而更硬了，连个表示都没有。苏晚盯着天花板，数着房顶的裂纹，数到眼花也没睡着。她觉得自己挺可悲的，一条狗都不要的，还在这横竖都是泪。 第二天闹钟响了，苏晚挣扎着爬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红红的。洗漱完，对着镜子拉了拉嘴角，干笑了两声，感觉好多了。收拾东西的时候，她翻出那本离婚证，狠狠地捏了半天。把证放回抽屉，决定把它当个普通本子用，反正也不是什么宝贝。 上班的路上，苏晚特意绕远路去了趟商场。她给自己买了条围巾，天冷了，围上暖暖的。逛着逛着，手机响了，屏幕上跳动着“L”两个字母。苏晚心口咯噔一下，接起来：“喂。”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冷淡：“在哪儿？” 苏晚报了个地址，那边顿了顿：“下来吧，我在这儿等你。” 苏晚拿着购物袋，走进咖啡厅。厉湛靠在沙发里，穿着简单的黑色西装，闭着眼睛，看起来很高深莫测。他看到苏晚，眼睛动了动，恢复了平时的表情。 “你……”苏晚不知道说什么。 厉湛睁开眼，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围巾上：“买的？” “嗯。”苏晚点点头。 “挺好看。”厉湛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以后不准穿这么素了。” 苏晚心里一惊，这人什么时候跟她道歉了？ 厉湛看着她，眼神似乎有温度：“离婚后，瘦了点，脸也变了。” 苏晚低头，手指绞着围巾，小声道：“还……后悔吗？” 厉湛沉默了片刻，声音低沉：“后悔什么？” “后悔离婚。”苏晚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后悔……这么对我。” 厉湛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没说话。苏晚看着他，忽然觉得心里那股劲儿淡了不少。她不像以前那么愤怒了，反而有点……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