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仙家小世界

王磊点下“立即投递”，顺手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，身体往椅背上一仰，长舒一口气。键盘这玩意儿，砸手，简直砸手。他晃了晃发麻的手指，眼睛瞟向桌角，那儿立着一个破纸箱，里面是他昨天才买的便宜啤酒，还没开。 “草，忘了拿钱。”王磊嘀咕一句，抓起钥匙和手机就往门口冲。楼道灯惨白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走到停车场，自行车带铃没反应，得跑步回公司楼下。老小区，五分钟足够他跑出三身汗。 回到出租屋，天色擦黑。屋子就一室一厅，厅里摆着张掉漆的旧茶几，王磊一般当饭桌用。他踢掉鞋，把湿漉漉的头发往上一甩，解下工牌，随手扔在茶几上。工牌上印着清洁工三个字，旁边是个人形图案的编号，王磊看着都觉得丢人。 “操，今天又是搬砖的一天。”他拉开冰箱门，一股馊味扑鼻。冰箱里只有半瓶啤酒，他直接拧开就灌。冰块在瓶子里叮当响，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，顺带噎了一下。 “妈的，这破酒。”王磊皱着眉，把啤酒往桌上一放，又摸出兜里的手机。不是之前那台，是捡到仙瓶后买的副牌，比上次那个贵点，但拍照清晰多了。他解锁屏幕，点开相册，翻到昨天照的那张仙瓶照片。 仙瓶只有拇指大小，黑的，像没洗过的芝麻，上面有几个看不清的豁口。王磊对着手机屏幕，把仙瓶凑得近了些。瓶口有个小小的气旋，转得飞快，像被虫子啃过的陀螺。他盯着那气旋，脑子里突然闪过几个画面。 一个男人，西装革履，站在办公桌前，额头冒汗。旁边有个女人，红衣服，扎马尾，翻着白眼。王磊嘿嘿一笑，画面消失了。这仙瓶，还能照未来啊？刚才那会儿，估计是照了今天老板骂他的场景。 他啧啧两声，把这发现记在心里。仙瓶归他所有，他不信邪，但不能不信科学，或者说……玄学。他打开放水龙头，接了两桶水，开始拖地。出租屋不大，拖完很快。他顺手把那个没洗的芝麻瓶子放在窗台上，让阳光照着。 仙瓶吸饱了光和水汽，气旋转得更欢了。王磊凑近一看，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。他眯着眼，透过瓶子往里瞧，只见几条比发丝还细的光点在瓶里游来游去，像一群失散的小虾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