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捡个破瓶子

王磊顶着个黑眼圈，站在电脑屏幕前，嘴角抽搐着刷新着招聘网站。已经投了三份简历，全石沉大海。他这二十二岁的年纪，没车没房，爹妈还在小县城当教师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上个月合租的哥们儿突然说老家房子拆迁分了套二居，卷铺盖走了，留下他一个人对着出租屋的霉味儿发愁。 "操！又没戏。"王磊狠狠砸了下拳头，电脑屏幕震得晃了晃。他揉了揉发红的眼睛，起身打算下楼买瓶啤酒，透透气。为了省钱，他平时连外卖都懒得点，绕着小区绿化带走了十几分钟，才拐到街口的小卖部。 小卖部老板娘王婶正趴在柜台里打瞌睡，被王磊的声音惊醒了。"哎，小伙子，又来买啤酒？"她头也不抬地指了指冰柜。 "嗯，来两瓶，冰镇的。"王磊把钱递过去，顺手在报纸堆里翻到了个角落里的旧物招领栏。他平时就喜欢瞎看这些，万一哪天捡着个祖传手表什么的，说不定真能换大钱。可这一看，王磊的魂儿都快吓飞了。 招领栏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字条，写着"旧货，求有缘人认领，内含青瓷小瓶一个"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字条他前几天就看见了，当时没在意。可现在他仔细一看，字迹歪歪扭扭的，像是小孩子写的。而且字条旁边压着的东西，竟然是一小块泛黄的布料，上面隐约能看到类似补丁的痕迹。 "老板娘，你这儿这个……"王磊犹豫着开口。 "哦，那个啊，是我侄子大学时捡的，说是学校后山老建筑里找到的。放我这儿好几天了，没人认。"王婶接过字条，随手又塞回了报纸堆。 王磊的心脏怦怦直跳，他转身就往小卖部门口走，"老板娘，这字条能不能借我用下？" 王婶皱了皱眉，"怎么？你要认领啊？"她从柜台底下拿出那张皱巴巴的字条，递给了王磊。 "我……"王磊咽了口唾沫，"我朋友说形状像古玩，让我给看看。" 王婶摆摆手，"嫩得跟豆芽菜似的，懂啥古玩。行了行了，你要就拿走吧。"她显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。 王磊攥着字条，几乎是跑着出了小卖部。烈日当头，他感觉后背湿了一片。跑到小区门口的垃圾桶边，他小心翼翼地从报纸里取出那张布料包着的青瓷小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