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还能相信吗

王哲的膝盖砸在冰凉的瓷砖上，发出“咚”一声闷响。林薇闻声回头，眼皮都快瞪脱了。 夕阳斜斜打过来，他穿着那套灰扑扑的西装，袖口还卷到手肘，活像个刚从工地逃回来的混混，跟当初在民政局门口意气风发、口口声声要跟她过一辈子的大小伙子判若两人。 “薇薇……”王哲声音发颤，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，眼泪在打转，“我想起以前的事了……我不该那么对你……” 林薇攥紧了手里的东西。离婚证还在他手里攥着呢，手续办得那叫一个干净利落。当初他提离婚的时候，脸一板，语气坚决，说为了“更好的生活”，她自己不争气，非要跟着拖后腿。后来他对外的说法是，自己偶遇了更好的，要追求真爱。 呵，真爱？林薇想起他那点可怜的出息，还想追求真爱？别逗了。马路边摊都能遇到天仙，他王哲的幸运光环是贴上去的？ “ 别来这套。”林薇把脸撇得老高，“当初怎么不想起这些？怎么不记得你说过‘林薇是我老婆’？怎么不记得你家门口那块写着‘非诚勿扰’的牌子？怎么不记得你对着别的女人笑得那么开心？” 王哲被她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，眼泪终于没绷住，顺着脸颊往下淌。“薇薇，我是混蛋，我真混蛋……可我真的后悔了……你说我当初是怎么了？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你？” 林薇嗤笑一声，“当初？当初你刚跟我提离婚那会儿，你不是挺清醒的？非说我是见过世面的城里人，配不上朴实的你？现在倒好，吃亏了想回头？晚了！” 风吹起林薇额前的碎发，她把离婚证往王哲面前一杵，“签了字就是夫妻一场，现在说后悔，你不觉得恶心吗？” 王哲看着那张红本本，眼神黯淡下去几分，他伸手想拿，被林薇一把挡开。“别碰！脏了你的手。” 夕阳最后的光芒收了回去，天色渐渐暗下来。王哲跪在那里，额头抵着地板，像个犯了错的孩子。林薇站着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 她承认，刚才听到王哲说后悔，心里是有点波动的。毕竟，那是她的前夫，他们曾经也……有过那么一段。可转念一想，人家当初可是头铁得很，现在嫌腻了想回头，就她这颗回头草，是没人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