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张三狗的郁郁不得志

张三狗蹲在垃圾桶边上，卷着袖子，手里还攥着一个空啤酒罐。他今年二十有四，人送外号“张三狗”，这外号不是什么好听的，说他长得磕碜，性格又闷，还老爱捡破烂，活像个没人要的狗。要不是他手脚还算麻利，能从破铜烂铁里翻出点值钱的玩意儿，早饿死在哪个犄角旮旯了。 这天风刮得邪乎，卷着塑料袋“哗啦哗啦”响，像一群鬼在叫唤。张三狗缩着脖子，瑟瑟发抖地往回走。手里这啤酒罐，他找了半天，在一家酒吧后门的垃圾桶里摸出来的，里面还有点酒味儿，九成是新开的，估计是哪个倒霉蛋喝多了倒掉的。 “唉……”张三狗叹了口气，把啤酒罐往兜里一揣，脑袋耷拉得低低的。他租的那个小破屋，漏雨漏风，白天也得开灯，就因为窗户破了个大洞，挡不住满世界的灰。媳妇跟他在外面打工跑了，就剩他一个人，的日子，难熬。 路过十字路口，几个穿着皮夹克的小青年骑着电动车，叼着烟，横冲直撞。张三狗低着头，假装没看见，结果还是被其中一个刮了一下胳膊。那小伙子回头瞪眼：“喂，捡破烂的，看着点路！” 张三狗没吭声，攥紧了手里的啤酒罐，感觉脑子嗡嗡的，像是要炸开。他最讨厌别人这样叫他，捡破烂怎么了？总比饿死强。可别人不这么看，都笑话他，说他命不好，穷鬼一个。 回到屋里，张三狗把啤酒罐往桌子上一放，桌子腿都被磨得溜光水滑。他从床底下拖出个破木箱子，里面积攒了快一个月的“收获”：几个易拉罐，半截电线，一个旧闹钟……这些玩意儿，他得费老大劲才能卖个十几块钱。 他打开一个积满灰尘的抽屉，里面躺着一个更破的东西——一个锈迹斑斑的罗盘。不是那种文人雅士玩的花哨玩意儿，就是那种最便宜的指南针，指针歪歪扭扭的，都快断了。这玩意儿是他小时候在工地 случайно 找到的，一直留着，也没想干嘛。 “去找点有用的……”张三狗嘟囔了一句，拿起罗盘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，使劲瞅。指针还是那么晃晃悠悠，根本不靠谱。他烦躁地扔在桌子上，发出“咣当”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