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赌约

王翠花的妈嗓门一炸，村里不少人心里都咯噔一下。这老太婆可不是善茬，当年她在镇上摆摊卖草药，是见过世面的。不过此刻，葛二蛋脸色更阴沉了，他娘倒是把他护在身后，但那双小眼睛里全是算计。 “王奶奶，您息怒，”葛二蛋脸上挤出笑，声音却压得低，“我们哪敢抢王家粮食？就是……就是孩子们贪玩，不想让您知道。” 这话说得倒也含糊，像是一根软鞭子，既打了王翠花，又留了条退路。王翠花在旁边缩着脖子，手紧紧攥着婆娘的衣服。她婆娘叹了口气，没敢出头。 “嘁，”王奶奶哼了一声，“葛家那点地，收成还不到王家一半。我看你们是眼红，想学王家那样种田？”她逼近一步，唾沫星子又差点喷到葛二蛋脸上，“不过，王家有个瘸腿闺女，你那几个儿子读过书？田都种不好，还想跟王家比？” 葛二蛋脸色变了变，但还是硬撑着：“我……我儿子们能干得很。” “哼，”王奶奶冷笑，扫了王家一眼，“到时候地荒了，粮税没交，看你们怎么死！”她说完，转身就走了，留下葛二蛋站在原地，像只斗败了的公鸡。 王翠花婆娘拉着闺女往家走。王翠花低着头，小声说：“娘，要是葛二蛋他们再找麻烦怎么办？” 她婆娘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女儿的头发：“别怕，有我呢。” 回到家，王翠花婆娘拿出半块饼，递给女儿：“吃吧，路上累着了。”自己却只喝了口凉水。王翠花含泪吃了饼，心里却七上八下的。她知道，娘不是说说。 第二天一早，葛二蛋果然带着几个小子堵在了王家门口。“二狗，你病好了，是不是觉得王家碍眼了？”葛二蛋的声音阴冷，像毒蛇吐信子。 二狗是他二儿子，家里唯一半壮劳力，前阵子摔断了腿。王家刚给他做了副拐杖，他就好了大半。没想到这小子仗着年轻，竟敢在自家门口撒野。 王翠花婆娘站出来，语气平静：“葛家二狗，养病好了就好好种地。田税照交，王家绝没问题。” “哼，”葛二蛋冷笑，“我娘说了，王家偷偷学种田，想跟葛家斗。我倒要看看，你们那点粮，够不够交税！” 他话音刚落，旁边几个小子就围了上来，对着王家门槛动手动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