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野兔汤

葛二蛋性子急，这是出了名的。巧玲也不是省油的灯，可架不住两头都急啊。眼瞅着太阳一点点往山后面坠，地上的圈都快被风吹散了。我蹲在地头，手指掐了掐沙土，天色差不多能到亥时了。 “ dissemination 养家不易啊，” 我蹲起身，拍了拍葛二蛋还有些发懵的后脑勺，“磨叽啥，赶紧收拾东西，往东边山去。” 东边那片山不算太远，可路不好走。巧玲娘俩早就背好了东西，就差葛二蛋他那对破脚了。我去给他找了块巴掌大的木板，让他夹在腿中间，算是临时拐仗。他哼哧哼哧地挪了两步，差点栽倒，被我一把拽住。 “头儿，这能行吗？” 巧玲不安地问。 我咧嘴一笑，露出有点晃白的老牙：“咋不行，咱这叫轻装上阵。” 一行人出了村口，天已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月亮倒是给脸给面子，挂得贼圆，洒下来一层银霜，看着还算敞亮。走着走着，前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 “头儿，你看，” 葛二蛋指向前面的灌木丛，“那不是野兔子吗？” 我眼睛一亮，刚好走累了，歇脚的功夫，还真捡到了。/details 野兔子扑腾扑腾乱窜，我抄起胳膊就追，几步就撵上了，一脚踹翻在地。兔子挣扎了两下，我就用手掐住了它的脖子。 “得嘞！” 我把兔子拎回来，“巧玲，给你娘俩弄顿好的。” 巧玲眼睛都亮了，赶紧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检查兔子。这兔子个头还不小，看样子能炖个汤。她二话不说，麻利地找了块石头，开始剥皮。葛二蛋蹲在不远处，看着这两口子忙活，嘴巴馋得直咧，眼巴巴地等着。 天快擦黑的时候，他们三口子总算把野兔子处理干净，架起石头锅，点火煮了起来。柴火都是葛二蛋提前捡好的，烧起来很旺。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泡，很快，一阵肉香就飘了过来。 “真香啊！” 葛二蛋忍不住吞了吞口水。 巧玲把兔脑袋拔了毛，递给我：“头儿，你先尝尝。” 我接过兔脑袋，又给烫了烫，啃起来格外香。兔肉炖得烂熟，汤色清亮，肉香四溢。这可比平时喝的野菜汤强太多了，说实话，连我这个快八十的老骨头都忍不住多吃了几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