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恶霸上门

“老东西！再不起来就别想吃饭！”张氏又吼了一遍，嗓门比外面的寒风还刺耳。刘翠花眼皮直打架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死气。她挣扎着坐起身，哆哆嗦嗦摸索着穿上打着补丁的粗布棉袄，棉絮都掉了好几块，寒气直往骨子里钻。 “娘……”张氏脸上挤出一丝虚假的温柔，伸手想扶刘翠花，“您身子骨经不起折腾，咱们得赶紧起来。” 刘翠花没接她的手，反而往后缩了缩，像只被惹毛的刺猬。“别碰我，你手上沾满了钱。”她干裂的嘴唇颤动着，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，“那狗日的张黑子又走了什么账？是不是又派人来收税了？今天借不到钱，他们能放过咱们？” 张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：“娘，别瞎想。咱们还有最后一袋米，够吃两天的。天冷，先喝口热汤再出门。” 刘翠花没再吭声，推开门走了出去。院子里乱糟糟的，几个皮肤黝黑、面带横肉的壮汉正围着张氏，虎视眈眈地盯着她怀里那个刚会走路的小娃。那正是刘翠花的孙子，张黑子的儿子，叫狗蛋。狗蛋被冻得直哆嗦，抱着娘的腿不松手。 “三婶子，我家老爷子说了，明天的米银子得准时送到张府去。”为首那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一口黄牙闪着寒光，唾沫星子喷了张氏一脸，“货到付款，少一个子儿都不行。” 张氏的脸唰地白了，嘴唇哆嗦着：“我……我哪有这么多银子……” “那你就想想怎么变戏法吧！”旁边一个瘦高个阴阳怪气地笑道，“听说你男人在逃荒前，藏了不少好东西？拿出来小子们也沾沾光。” 刘翠花一听这话就火了，她可是知道张黑子那狗日的德性。当年张黑子逃荒前，把家里能偷摸藏起来的金银细软都卷走了，只留下几口人骗米银。这狗日的好日子不过几天，就惦记上别人了。 “张黑子，你还有良心吗？他娘的，当年他爹要是能多老实几年，哪至于家破人亡！”刘翠花积攒多年的怨气全撒了出来，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愤怒，“你那点家当，早就被他糟蹋干净了！还惦记上我们孤儿寡母？” 张黑子家的狗仗人势，那帮壮汉立刻就冲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