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老太太的遗孤

天刚蒙蒙亮，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刘翠花的脸上，把她的脸冻得生疼。她挣扎着从破旧的炕上爬起来，浑身上下关节都在响，牙齿打颤，嗓子眼更是干得冒烟。 “老东西，老东西，你给老娘起来！”一个粗鲁的吼声砸在她耳边。 刘翠花眯缝着眼睛，认出是儿她张氏。这张氏刚过三十岁，眼角已经有了细纹，脸上总是挂着不高兴。她男人刘根，是个懒散的庄户，家里几亩薄田是靠婆娘一个人耕种。如今苛捐杂税越收越重，连年歉收，家里的粮食早就见了底。 “起了起了，谁让你倒了床上。”刘翠花嘟囔着，哆哆嗦嗦地下炕。 刘根躺在旁边，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被窝里。“妈，你们赶紧准备点吃的，我去县衙了。” “去县衙？你这没正形的，不去种地，不去干活，去县衙做什么？” “还能做什么？县太爷那里不是要几石粮食，几只羊吗？咱们家……还能凑吗？”刘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奈。 刘翠花听着，只觉得心口堵得慌。她摸了摸怀里，那里放着一个小小的葫芦，里面是她偷偷制的一些解毒散。这些是她以前做药人的时候剩下的，没想到现在还能派上用场。 “算了，我去镇上试试。”刘翠花说着，站了起来，走向门口。 “妈，你……” “别说了，我去拼一把。”刘翠花的声音坚定。 她推开破旧的木门，走进外面的寒风里。镇上冷冷清清，街上几乎没人走动。刘翠花走到一个破庙前，那里聚集了一批穷苦的人，都在等着要饭。 刘翠花看着他们，心里一阵酸楚。她以前也挺富有的，可惜后来丈夫病重，她为了给他治病，花光了所有的钱财。现在，她只能带着婆娘和女儿，开始新的生活。 她走到一个男人面前，男人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。“老太婆，你要饭也得看脸，你这样的还能找几个男人要。” 刘翠花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，递给男人。男人接过来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些干瘪的谷物。 “不够啊，老太婆。”男人收起布包，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。 刘翠花心里一沉，她知道，这样的路还很长。但她不能认输，她要带着家人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