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"老娘眼睛还没花，你们这是要干啥？"我攥着那账本，气得浑身发抖。李二狗，李家村的恶霸，硬是逼着我家把祖传的老宅给抵了。他那抠门的老娘，就为了一袋霉变的大米，能把一家老小往死里逼。 闺女阿娇跪在地中间，小脸煞白："娘，咱不还钱么？"我蹲下去，狠狠捏了捏她手腕："死不了，但下顿饭咱得啃树皮了。"婆娘老刘拽着我衣角，直掉金豆豆："儿啊，要不……我那回偷藏的私房钱..." 我瞪了她一眼，从怀里摸出两块泛青的砒霜："老东西，有这玩意儿，咱往哪儿跑都饿不死。"抄起斧头，我抄起婆娘闺女的手腕，往村口猪圈那头拽："听清楚了，明天鸡叫前，谁敢回来，谁就是李家狗腿子！" 逃荒路上，喝的是浑浊的溪水，啃的是硬得能砸死人地瓜干。阿娇缩在草席里，半夜被饿醒，小声问："娘，咱能活成..."我咬着树皮干，硬是把她摁回去："活不成也得活，娘当年可是帮人制过百草散的..." 翻过第三座山，实在走不动道了。蹲在石崖边喘气，婆娘突然拽住我衣角："娘瞧见山那头有炊烟了！"我眯眼一瞅，果然见着火光，但时不时抡起鞭子赶着人往西跑。一群衣衫褴褛的人，手里攥着破碗，低着头，像老鼠似的窜来窜去。 "咋整的？"阿娇啃着草根咬舌头的问。我支棱耳朵一听，那头有个沙哑嗓子喊："都别愣着，再不说，饿死都怪老子没提醒！"原来有盗匪在抢这逃荒队伍。我摸了摸袖里藏着的铁片， exhale："甭管咋地，先混过去。" 抄起婆娘的竹筐，往里塞了几颗砒霜："要是遇上不开眼的..."阿娇吓得脸绿："娘！"我咧嘴一笑："怕啥，跟娘学本事，以后你也能用这玩意儿炒菜..." 走了半日，总算看见那火光近了。原来是个小镇，卖烤地瓜的、算命的、算命的...摊子挨得就一墙之隔。突然有个尖嗓门拦住道："哟，老太婆，身上咋带得这么香？"我低头瞅瞅自己，才发现怀里揣着个装着薄荷的破布包。 "寻死呢？"排队买地瓜的人咋舌。我撕着地瓜皮，眼珠子滴溜："爷孙俩，饿得眼冒金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