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不说话的人

海风还是那么大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秦筝往石头上坐得更实了些，把下巴搁在膝盖上，望着远处翻涌的波浪发呆。那块玉佩呢？她记得明明是攥在手里的，怎么就没了？这海岛上连只鬼影都见不着，扔了也猜不出是哪个不长眼的捡走了，只当是随缘了。 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秦筝眼尖，瞥见一道黑影从岩缝里钻了出来。是个男人——看背影，身形挺拔得不像话，走路都带着风。他手里捏着个东西，走近了才看清，是个布包，鼓鼓囊囊的。男人走到她附近，往石头底下放了些什么，没说话，自顾自蹲下身，开始解布包。 秦筝没动，就看着。那布包看着分量不轻，男人解的时候手指都有些发颤，小心翼翼的。解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堆……碎玉？她皱了皱眉。一共十三块，大小不一，颜色深浅也各不相同，躺在一起像一摊破烂。男人拿起其中一块，对着光看了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 “喂。”秦筝终于开口，声音干得像砂纸磨石头，“这玩意儿是你捡的？” 男人动作顿了顿，慢慢转过头。一张脸隐藏在帽檐阴影下，看不清具体样貌，但那双眼睛——秦筝觉得，那眼神比这海风还冷。他没直接回答，只是扯了扯嘴角，弧度很浅，没什么温度。“你管得着吗？” “我管不管得着不重要，”秦筝懒懒地往后靠了靠，把膝盖上的帽子也取下来，露出被风吹得红扑扑的脸颊，“重要的是，这破石头是公共的。你要是觉得碍眼，自己捡走，别影响别人。” 男人看着她，眼神依旧没什么波澜，但秦筝莫名觉得他好像在憋着笑。她心里来了气，声音不由得拔高：“你笑什么笑？没见过捡破玉吗？还是说，你根本就是故意的？那块玉佩明明是你扔的！” 这下男人好像真的笑了，声音低沉，有点沙哑，像是砂纸擦过木头：“哦？你确定是‘我’扔的？” “当然！”秦筝指着眼皮，“就那块，样式老掉牙的！你还挺会选，专门挑这种明显没人要的扔？” 男人沉默了两秒，慢悠悠地问：“你确定‘那块’玉佩不是你自己扔的？” 秦筝：“……” 这人有病吧？翻来覆去就这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