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画商的套路

王奶奶咂摸咂摸嘴，嘀咕了句：“嘿，这小子，大半夜的折腾啥呢，也不怕有毒啊。” 她弯着腰，捡起脚边一个滚落的颜料块，纳闷儿这玩意儿沾手上多碍事。正想着，院门口“吱呀”一声，老李头晃悠悠地出来了，手里还拎着个空鸟食桶。 “王老伴儿，起这么早？没睡好啊？” 老李头嗓门总是一样大，隔着老远都能听见。 “别提了，” 王奶奶直起腰，喘了口气，“溜达两步就上气不接下气。哎，你看陈默那小屋，灯还亮着呢。” 老李头顺着她指的方向瞅了一眼，咂咂嘴：“哟，这小子，真有股子拼劲儿。晚上不睡觉，白天肯定也少睡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，瞎折腾啥，能成啥事儿。” 两人正说着话，老李头背后突然多出了个陌生的年轻人。这年轻人穿着挺像样的休闲西装，手里夹着个公文包，看着就显得有几分派头。他脸上挂着官腔似的笑容，朝老李头伸出手：“李大爷，您好，我叫张伟，是“艺苑”画廊的。听说您对陈默那孩子的画挺感兴趣？” 老李头一愣，下意识握住了那只手。手劲儿挺大，指节分明，跟院子里那些光着手的老北京人不太一样。“您是……？” “哦，我是画商，” 张伟笑容满面地解释，眼睛却瞟向了陈默屋里透出来的灯光，“我们画廊正在筹备一个新生代画家展，陈默那孩子……呃，很有潜力嘛。” 王奶奶站在一旁，心里直打鼓。这“艺苑”画廊她听说过，听说挺混，专接水分儿高的。陈默那小子，也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，画点东西能卖几个小钱，现在倒好，真的有人找上门来了。 老李头板着脸，没吭声。他心里琢磨着：这画商说的倒是冠冕堂皇，可谁知道陈默那小子画的啥玩意儿，值得他们来捧场？再说了，这小子虽然蹭吃蹭喝挺烦人，可除了他，谁还搭理这些破石头、烂瓦片的画儿？ 张伟也不在意老李头的沉默，他扫了一眼陈默的屋子，又转向王奶奶：“王大妈，您看，陈默这孩子画画确实用心，透着一股子生活气息。我们想邀请他参加这次展览，给他个平台。当然，也不是白给，会有相应的稿费和签约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