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原来是镀金

王奶奶这老胳膊老腿的，甭管刮风下雨，愣是坚持每天早上遛弯。今儿个倒好，起得格外早，估摸着是闻着味儿来了。她手里还拎着个空鸟笼子，大概是昨天遛弯回来顺手拎的，没地方放，就搁这儿了。 陈默正对着画稿咬笔头，听见动静，头也没抬，“唔”了一声，算是回复。 “嘿，大画家，今儿个画啥呢？”王奶奶凑过来看，老眼昏花的，看得一塌糊涂，但那精气神儿，杠杠的。“又画我们这些老太太啊？” “画您老呢。”陈默不情不愿地抬眼，“您老又搁这儿下棋呢？” “可不是嘛！”王奶奶把鸟笼子往旁边一扔，指着画，“看你这画的，跟真的一样！哎，你小子，不是在大城市混吗？怎么还回来干这累活儿？” “找钱呢。”陈默把笔往纸上重戳了一下，“房租水电，吃穿用度，哪样不要钱？大城市？那都是给资本家打工的。” “得了吧你！”王奶奶呲牙咧嘴，“打工人？我看你就是混不上去，才回来蹭吃蹭喝的！” “去你的！”陈默没好气地回怼，“我画 sell 好几幅了，少说也赚你几个老头老太太的鸟食钱！” 王奶奶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真的假的？你小子吹牛不沾边儿。画那些老掉牙的东西，谁买啊？” “您老就外行了。”陈默不以为然，“现在叫‘生活写实派’，懂不懂？接地气，有情怀，那才叫艺术！你看看你这皱纹，这眼神，啧啧，写入画里，保证值钱！” 王奶奶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皱纹，有些得意：“那倒是。我就是个老太太，脸上没褶儿那才叫怪呢！” 正说着，李婶也跟过来了，手里还提着个炸油条的热乎篮子。“默子，今儿个炸油条，刚出锅的，来一根？” 陈默眼睛一亮，立马坐直了身子：“别提了，刚画完，饿死了！” “还是默子懂事。”李婶把篮子递过来，“王姐，你也吃点？” 王奶奶摇摇头：“我不用，吃了怕下午没精神跟人斗嘴。” “得嘞！”李婶也不生气，掰了个油条递给王奶奶，“您老就爱闹着玩儿。” 陈默接过油条，三两口就啃完了，才意犹未尽地放下油条杆：“就这？昨天那锅的数据，你忘了？” 李婶“噗嗤”一声乐了：“那倒是多了个劲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