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我成了大艺术家

陈默顶着两个黑眼圈，趿拉着拖鞋从沙发上爬起来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四合院里还静得很，就他这儿，开着老式小台灯，闷头画了一天通宵。 画板上是院儿里几个老太太在树荫下下棋。王奶奶的皱纹，李婶瓜子脸的线条，还有张奶奶时不时瞪人的眼神，都画得惟妙惟肖。陈默自己看了看，嘿，还真有点意思。 这画是昨天瞎鼓捣的。房东张大爷看他天天对着个画板唉声叹气，就找他聊。张大爷退休前是国营厂的老工人，没啥文化，就爱听陈默吹牛。陈默就随口说，画着玩呢，都是街坊邻居，画得难看也是人情味儿。 谁知道张大爷当天就把画拿去社区活动室展览了。本来就是凑热闹，结果好几个退休老干部看上了。王奶奶那幅，人家出五十块钱要了。李婶的也卖了三十。陈默一听，嚯，发财了？当场就乐了。 “大爷，您这画卖钱了吧？”张大爷端着个搪瓷缸子，绿砖茶，在画板边转悠。 “卖是卖了点，五十，三十……”陈默比划着，“都是街坊邻居，意思意思。” 张大爷乐了，“哎呀，说明你画得好！我寻思着，你要是真有这本事，别瞎混了，去报个班，好好学学，以后能吃饭！” 陈默心里头一热，嘴上还打着哈哈，“哪能啊，就瞎画着玩儿的。” 张大爷走了，陈默看着桌上那俩塑料饭盒，心说，挺好，晚上吃顿好的，慰劳慰劳自己。 正琢磨着中午吃啥呢，院门口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老刘头推着他那辆破自行车进来，车把上挂着个菜篮子，里面绿油油的一堆芹菜。 “陈小同志，今儿个有空没？社区让你去帮忙收拾下活动室，就差你一个了。”老刘头一边说着，一边把自行车往墙根儿一放。 “啊？行行行，我这就去。”陈默眼睛瞟着那画，“您怎么来了？” “锻炼锻炼。”老刘头摆摆手，“你那画，卖了不少钱吧？” 陈默嘿嘿一笑，“哪能啊，就五十，三十，街坊邻居，意思意思。” 老刘头摇摇头，乐呵呵走了。 陈默拿着画板，琢磨着中午吃啥。画钱是赚了，但这事儿不靠谱啊。他可是学美术的，不能就靠画街坊邻居发财吧？可这画为啥卖得不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