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"老王头，今儿您这花瓶可挺讲究啊，釉色跟那《温润如玉》里似的。 Figurative language, get it?"陈默叼着根没点的烟，靠在四合院那棵老槐树下，眯着眼看王大爷刚淘来的老物件。王大爷正琢磨着花瓶值不值那五百块，被这闷声闷气的调笑逗得直乐。 "滚蛋！小陈你小子别又抽电子烟吧？"院门口收废品的李婶挥着杆秤跟他插科打诨，手里还拎着个装着啤酒瓶的麻袋。陈默往她兜里塞了包中华，转脸就看见张婶儿正拎个脸盆追着小孙子满院子跑，活像个小尾巴。 "妈！我美术系的论文还没定题目呢！"小孙子扯着嗓子喊。陈默摆摆手，把手机镜头怼向院儿里。王大爷的新花瓶、李婶的破秤、张婶儿跑得飞起的拖鞋……这些平日儿见惯了的破事儿，在他镜头里突然有了味道。 "老陈，您那画儿又卖钱了？"隔壁刘老头叼着烟凑过来。陈默掏出个卡，笑嘻嘻地晃了晃："一千二，买家说配他家茶室正合适。"刘老头眼珠子一转，"我那把老算盘，您画画？" "画！"陈默把算盘摆桌上，咔咔敲击出《算经》的调子。算盘珠子在他手里比画笔还听话，白布上立刻显出算珠滚动的轨迹，旁边还配有"计算者"老胡的素描——正顶着个油光锃亮的檐角，一脸茫然。老胡最讨厌自己被画成这样，三天两头上门找茬，结果每次都被陈默用"艺术夸张"搪塞过去。 "你这画儿为什么能卖钱？就画这些鸡零狗碎的？"王大爷捧着成本三块的泥娃娃，皱着眉问。陈默把画摊在泥娃娃身上比划："大爷您看，这院儿不是有故事嘛。您这泥娃娃都摆了二十年了吧？它知道隔壁老刘差点把老婆送走，也知道小孙子偷喝完父亲藏的啤酒……" 王大爷突然笑了："你小子是懂行的。"他往自己扮鬼脸的旧木头上比划，"我这张老脸，在这墙上刻了三十年的。"说话间，陈默已经把那木头从墙上摘下来，对着强光一照，逆光处赫然是整个四合院的老照片。 "аксессуары杀"（Accessories kill）——陈默在素描本上画着李婶的啤酒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