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三更天，黑漆漆的柴房里，躺着个纤弱的身影。名叫云烟，这是村里老妇人取的名字，意思是云里雾里的，让人看不清根底。可村里人心里明白，这小丫头是孤女，爹娘死的早，没人要才丢在这荒郊野岭。痴傻，这是他们给云烟的标签，脸蛋好看点，长在傻子身上，倒显得多余了。 "大小姐， sopra la testa!" (大小姐，小心头！) 破旧的木床上，覆着一块斑驳的锦被，云烟正用小手笨拙地整理着。她明明记得自己穿着红嫁衣，盖着龙凤呈祥的锦被，可睁眼就是这副狼狈。额间刺着的金簪，还是当年害她家破人亡的村长夫人硬塞的。 "草包，别弄花了脸。" 恶狠狠的声音从门缝钻进来。云烟停住手，盯着墙角。两个妇人提着食盒，将剩菜倒进锅里，黑油油的汤泼在地上溅起灰点。这是给"大小姐"吃的，她们称之为"补品"。 "你们...又偷吃了吧？" 云烟声音发颤。自从她发现自己可以听见别人心头的恶念，村里人就开始变法子欺负她。偷吃她的粥汤是常有的事。 "大小姐糊涂了？" 一个妇人冷笑，"给你找了个师父，学点规矩还不懂事？" 她挠着头，仿佛在说一个天大的笑话。 云烟想起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。她惊恐地看着镜子里红衣女人，指甲掐进掌心全是血。"你怕死吗？" 那人媚眼如丝，指尖抚过她脖颈上不断渗出血珠的封印。后来她浑身剧痛，再睁眼就是这具瘦弱身体。村长夫人说她偷了传家玉簪，害得村子遭雷劈，这才merciless地抛弃了她。 "你们...也配叫人？" 云烟突然笑了。那笑声让两个妇人一愣，他们欺负她这么久，她怕是早就麻木了。可下一秒，云烟掏出一把剪刀，"咔嚓"剪断自己垂在胸前的青色辫子。 "滚。" 沉重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炸开。 妇人吓得跌坐在地，手中的鸡腿"啪"地摔碎。她们明明记得她只会哭泣，只会笑。但此刻，逆光中有个身影突然变得高挑，白裙飞扬。黑发如瀑，却带着妖异的红光。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。 "错...了..." 云烟咬着发红的舌尖，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