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遇见张献忠

冷风直往脖子里钻，李承㸄又裹了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袄，袖口都秃了毛。他缩着脖子，假装看城门上方悬着的“朱雀”二字，眼睛却瞟着旁边守门的锦衣卫。那帮狗ены子，一个个如狼似虎的，眼神扫过来让他浑身不自在。 崇祯三年，北京城外，一场大雪纷纷扬扬落下。李承㸄跟着几个小太监，混在送俸禄的队伍里，打算出城去南郊的寺庙上柱香。他偷偷摸摸出了紫禁城，城门口的盘查可严了。好在他穿得简单，混在贫民堆里倒也不显眼。 “公子，冷了就多裹裹。”小太监搓着手，低声对李承㸄说。李承㸄点点头，心里却骂咧咧的。他一个太子，居然要跟这些七老八十的老农一起挤在破车里，真是受罪。 车到南郊，李承㸄借着上香的功夫，溜达到城外的镇子上。他听说最近有流寇在附近骚扰，心里有些担忧。他是个太子，整天吃饱了没事干，却总想着怎么为明朝出力。 “店家，来碗热汤。”李承㸄走进一家小酒馆，要了一碗热腾腾的胡辣汤。他刚喝了两口，就听见隔壁桌子几个老乡在议论纷纷。 “听说张献忠那厮又杀人了！这次是李家铺子，一家老小没跑掉一个！” “这还没完，他把那些粮草都抢走了，官府派兵去抓，又被他打退了！” “祸国殃民的贼人！要是官府再不管，咱们这些老百姓迟早遭殃！” 李承㸄心里一沉，张献忠是他知道的最早起义的流寇之一。这厮手段残忍，野心勃勃，比李自成还要难缠。他不禁想起崇祯皇帝最近 часто唉声叹气，朝政日非，百姓流离失所。 “公子，您怎么不喝了？”店家疑惑地问。李承㸄回过神，摇摇头：“我吃饱了。”他决定去接近张献忠，看看能不能从这些流寇身上找到一些线索。 几天后，李承㸄假装生病，留在京城里没出城。他让小太监送信给在外的锦衣卫，让他们暗中调查张献忠的动向。同时，他亲自去了一个秘密联络点，会见了几个江湖人士。 “据我打听，张献忠最近在山里招兵买马，准备发动更大的规模起义。”江湖人士递给李承㸄一封密信，“他看中了湖广一带，那里粮仓丰富，百姓淳朴，是个好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