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太子宫的惊魂夜
冷风刮得像刀子,把朱雀门前的琉璃瓦都吹得哗哗响。崇祯十五年冬天,北京城比往年冷得早,也冷得狠。 李承㸄缩在青石板路上,哆哆嗦嗦地搓着手。脖子后面空落落的,连件像样的棉袄都罩不上。他摸了摸怀里,只剩下一个冷硬的窝头,那是宫里的小太监早上偷偷塞给他的。 他得装太子。 这是他能活下去的唯一凭证。可真要装,也真他娘的难。昨天在文华殿当众背《通鉴》,他一口气背错了三处,吓得 signatures 旁边差点栽倒。好在他 Tradition 一个急中生智,假装头疼,硬生生熬了过来。要不是崇祯老爹当时龙颜大怒,拍着桌子吼了句“朕的太子,谁敢动”,他这小命怕是交代在那儿了。 回到东宫,李承㸄对着铜镜里的自己吹了吹胡须。那张脸,本该是龙颜天下的主子,此刻却像个月黑风高夜偷摸出城的叫花子。脸颊冻得发红,眼神躲躲闪闪,最要命的是,头发上还沾着几片雪花。 他叹了口气,找到一身染了色的旧道袍套上。这身行头,顶多算是个赶考的书生,离太子的身份差着十万八千里。 今夜,宫里不太平。 崇祯把太子叫去乾清宫议事,折腾到半夜才回来。李承㸄揣着半肚子冷气往东宫走,冷风吹过空荡荡的宫院,影子在墙上晃得奇奇怪怪。 突然,前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 李承㸄心中一紧。这晚不止他一个人走夜路。他拔了根头发,悄悄放在袖子里,借着月光定睛一看——好家伙,一伙黑衣人,手里都拿着兵刃,正朝他这边摸过来。 “操!是哪个不长眼的?”李承㸄心里骂了一句。他现在这身份,沾染上血,轻则宫刑,重则领盒饭。 黑衣人显然没 发现他,径直从他身边绕过。李承㸄松了口气,加快脚步往回走。可刚拐过一个拐角,冷不丁被人从背后捂住了嘴。 “妈的,抓到一只小肥羊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耳边说。 李承㸄吓得魂飞魄散。他拼命挣扎,可对方的手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。他被拖倒在地,冰冷的雪顿时糊了一脸。 “放开我!我是太子!”李承㸄使出吃奶的劲儿喊道,嗓子都哑了。 “太子?”前面传来一声不屑的嗤笑,“死到临头还装大尾巴狼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