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黑夜激战

林婉儿估计是迫切，但也得趁晚上人少。张凡心里嘀咕着，把速溶咖啡往保温杯里一倒，抓起车钥匙就往楼下冲。合租的老王还在打游戏，耳机音量开得老大，见张凡出来，眼皮都没抬，瞎指挥一句：“电梯在右手边第三个门，慢点儿，别磕着。” 张凡懒得搭理，心不在焉地按了电梯，后背却绷得紧紧的。图书馆的事，他一点底都没有。林婉儿说有话跟他说，这“话”是敌是友？难道她发现了什么？可人家又只是个普通图书馆管理员，能发现什么？张凡越想越乱。 “叮——” 电梯到一楼，冷气直扑面门。外面下着小雨，路灯把湿漉漉的地面照得发亮。张凡缩了缩脖子，快步走向图书馆。雨点敲打在伞面上，噼里啪啦，像急促的心跳。 推开图书馆厚重的玻璃门，一股安静气息扑面而来。大厅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，主要区域都暗着。张凡确认一下时间，还有二十分钟。他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，把伞放在脚边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。 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万一林婉儿是来兴师问罪的怎么办？就因为之前上班被那帮小混混使绊子，她知道了？这事儿传得够快，尤其是他们公司那种地方。张凡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个笑话，一个被小人坑了还不敢吭声的窝囊废。 “咚咚咚。”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把张凡吓了一跳，手里的动作都停了。他手一抖，差点把水杯碰倒。 “谁啊？”张凡压低声音问。 “我，林婉儿。”外面的声音很轻。 张凡还没反应过来，门锁“咔哒”一声被拧开了。冷冽的夜风夹着雨丝灌了进来。 张凡下意识地站起来，看到林婉儿站在门口。她今天没穿工作服，身上是件米白色的风衣，头发有些湿，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。昏暗的灯光下，她的眼睛亮得惊人，像藏了火。 张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是张着嘴，看着她。 林婉儿没说话，径直走到他面前，手里却多了一样东西——一枚黑色的布袋，不大，看起来很普通。她把布袋塞进张凡手里，转身就走，开门的动作又快又稳。 “夜深了，你回去吧。”她说，声音比刚才在外面时更低，甚至有点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