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昏黄的灯火

苏晚晚刚把手机屏幕上的信息点开，还没来得及细看，就听见旁边桌传来一声略带懊恼的叹息。她下意识抬眼过去，就见一个穿着剪裁得体西装的男人烦躁地敲着桌面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雨水顺着咖啡馆透明的玻璃窗往下淌，在灯影下形成一道道扭曲的细线。 男人似乎没注意到她的目光，又自顾自地掏出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得他侧脸线条有点冷。苏晚晚垂下眼皮，想起刚才收到的短信，是闺蜜发来的：“晚上加班， Transformation in progress，勿念！” 她嘴角无意识地抽了抽，这Transformed in progress说的是什么鬼话。 正琢磨着要不要点杯热咖啡暖暖手，男人忽然抬手，像是想找个地方擦把脸。苏晚晚下意识往后挪了挪，差点把桌上的咖啡杯带倒。她的动作有点滑稽，男人像是被逗乐了，嘴角动了动，但很快又板回原状。 “抱歉。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但又有点不耐烦的尖锐。苏晚晚下意识翻了个白眼，这人说话是带刺的啊。她正想发作，男人已经自顾自地拎起公文包，又看了一眼窗外，似乎在等车。 苏晚晚低头看手机，闺蜜那条短信后面还附了个链接。她点开一看，是某个时尚博主的quote，大概意思是“当你的才华还撑不起你的野心时，就静下心来学习。当你还驾驭不了自己情绪时，就学会修养心性。”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鸡汤味，苏晚晚嗤笑一声，随手划掉。 旁边的男人似乎离开又回来了，苏晚晚没抬头，只听见椅子摩擦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。过了一会儿，她感觉视线被遮挡了一下，抬头就看见男人不知何时坐回了她旁边的空位。他手上的墨水味挺重，还带着点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在一起有点呛人。 “你也等雨？”男人突然开口，语气没什么起伏。 苏晚晚愣了一下，手指停在屏幕上：“呃，是啊。”她不想说话，但男人又问了，她总不能一直死撑吧。 “这雨估计一时半会儿停不了。”男人自顾自地说，“除非你想淋成落汤鸡。”他说完，目光越过她，似乎在盯着窗外的雨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