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染把筷子往桌上一放，玻璃碗跟着一晃，几粒红枣也跟着乱晃，其中一个差点沉底。 “怎么了？”她没好气地回，眼睛却瞟向了墙上的石英钟，时针已经指向十一点。 九点半，顾衍刚送完一份文件过来，特意在楼下停下车，说要跟她聊几句。结果聊了不到十分钟，又自己开车走了。 陈染没问他去哪儿，也没问他是不是又去找那个姓苏的女人。她只想赶紧吃完这碗面，去公司把活儿干完。 手里的碗沉甸甸的，面是清汤寡水的，调料也不知道被谁给克扣了，吃进去干得慌。 “怎么了，染染？”电话那头，男人声音又甜又腻，听起来像刚睡醒，或者说，刚被叫醒。 陈染挑了挑眉，声音不咸不淡的：“顾总大忙人，早上忙着送文件，中午忙着回公司，现在晚上又不请自来，到底什么事这么重要？” “重要吗？”顾衍拖长了调子，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笑意，“对你来说不重要，对我来说，很重要。” “哦？”陈染挑眉，“顾总今天这是转性了？以前您不是说过，您的时间都很宝贵，没空跟前妻纠缠不清吗？” “那是以前。”顾衍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一丝委屈，“染染，这婚，我不是一时冲动结的。我当初太年轻，太幼稚，被你的表象给骗了。现在长大了，我后悔了，我不想再错过你。” 陈染嗤笑一声，心口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 年轻幼稚？他当初怎么不说自己年轻幼稚？ 他当初追她的时候，还不是将她捧在手心，宠得无法无天？后来呢？后来嫌她不够时尚，不够洋气，不够符合他所谓的上流社会标准，转头就去找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。 现在又回来，说什么后悔了？后悔晚了吗？ “顾总，”陈染换了个名字，语气冷了几分，“您当初怎么不去找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？怎么有空来找我？我现在跟您说，我累了，我不想再跟您纠缠不清。您有您的真爱，我有我的事业，咱们桥归桥，路归路，以后别再联系了。” “染染！”顾衍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一丝怒意，“你什么意思？难道我还配不上你？那姓苏的女人，不过是个普通女人，你真看不上她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