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染把最后一块喜糖塞进伴娘手里，笑得有点抽筋，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，没发出声音。旁边镜子里的女人眼睛红红的，脸上挂着一层假笑，那钻戒在她脖子上晃啊晃，像在嘲笑她蠢。

“恭喜你啊，陈小姐。”一个尖细的声音钻进耳朵。陈染抬眼，看见穿着洁白婚纱的顾太太正叉着腰，脸上堆着得意的笑容，眼神像看神经病一样飘着她。

顾太太是她最好的闺蜜苏曼，五年前也嫁给了顾衍。当时顾衍还是个钻石王老五，追得苏曼死去活来。陈染记得清清楚楚，那天苏曼风光无限地穿着婚纱，挽着顾衍的胳膊，对她说：“染染，看到没，这才是我们要的人生。”

“你……要早点嫁给我。”顾衍搂着苏曼的腰，眼神放空，像没听见陈染说话。

陈染当时没反驳，就那么看着，看着他们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人群中。后来她丈夫出了车祸，一尸两命。她以为她的生活会一直这样，自己带着孩子过。谁知道，顾衍找上门来。

说是真爱，带着一个“真爱”回来，就是要夺回属于他的一切。车子停在她家楼下，她抱着孩子下来，顾衍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，肩宽腰窄，侧脸线条冷硬得像块冰。他走过来，下巴微抬，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。

“染染，离婚吧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是在宣判，“我顾衍给你证明，这婚，我不是一时冲动结的。”

陈染看着他，看着那个曾经对她笑得温情的男人，现在却像在看陌生人。她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。五年前，她就是因为喜欢顾衍，才同意了和他在一起。结果呢？结果是别人抢走了她爱的男人，还让她丈夫送了命。

“顾衍，你凭什么觉得我一定要你？”陈染的声音发颤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“当初你追的时候，怎么不说这些？”

“当初……”顾衍的眼神闪了闪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冷冷道，“现在不同了，我有孩子了。”

陈染的心一沉，孩子是他的。她当时还傻乎乎地以为，只要她够好，顾衍就会对她一心一意。现在看来，她才是最傻的那个。

顾衍看她沉默，转身走进车里，拿了份文件出来。陈染看着那红色的文件，上面的字眼刺眼得让她睁不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