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染扯着嗓子笑，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捏着喜糖往周围人手里塞。胸前那枚硕大钻戒今天特意开了边，晃得人眼睛发涩。她手抖得厉害，糖纸哗啦哗啦响，像是在为她鸣不平。

“染染，真好看啊。”伴娘拉着她的手，同情地拍拍她肩膀，“顾总对你真好。”

陈染扯扯嘴角，没说话。谁不知道顾衍对她好？好到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。喜糖塞到一半，一只冰凉的手猛地抓住她的手腕。

“染染，别笑了，这么难看。”顾衍的声音低沉，像裹着寒冰。

陈染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双总是冷得像西伯利亚的狼眼，今天居然带了点温度？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上的力气松了松。

“顾总，您怎么来了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，“今天是我们的婚礼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顾衍打断她，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疼，“我只是……看到你这样，心疼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她胸前晃动的戒指，“这戒指，我买给你的时候，你可比现在高兴多了。”

陈染的笑容僵在脸上。是啊，当时她还天真的以为，顾衍是真心爱她的。现在看来，真是她眼瞎。

“顾总，您忙，我先走了。”她挣开他的手，想挤过去找自己的闺蜜。

“别走，”顾衍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，“染染，有件事，我想跟你说清楚。”

陈染脚步一顿，转过身看他。顾衍的眼神很认真，认真得让人生畏。

“染染，”他一字一句地说，“那晚，我不是一时冲动。”他指的是五年前的那场车祸，她丈夫失踪的那晚。

陈染嗤笑一声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“顾总，现在说了也没用。五年都过去了，您才想起来解释？”

“不，我是想告诉你，我当初是为了救你，才出车祸的。”顾衍的声音很轻，却像锤子一样砸在她心上。

陈染愣住了。为了救她？他怎么不早说？如果是为了救她，那她丈夫呢？难道是……她不敢想，也不愿想。

“顾衍，你凭什么觉得我一定不能没有你？”她声音颤抖，眼睛发红，“你凭什么觉得，我需要你证明？”

顾衍张了张嘴，却没说出话来。他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确实有底气，因为从认识她的第一天起，他就知道，她离不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