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染盯着玄关地板上那双男士皮鞋，擦得锃亮的。顾衍的鞋，她熟。五年前，她第一次见到他时，那也是一双同样锃亮的皮鞋。那时，他才刚继承公司不久，是个意气风发的男人，只是眼神冷得像冰。后来结婚，他更加沉默，除了签字和做爱，很少跟她说话。

“染染，离婚吧，我顾衍给你证明，这婚，我不是一时冲动结的。”冰山总裁男人难得低声求和。

陈染抬眼，对上他深邃的眸子。那里面似乎藏着一丝挣扎，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决绝。她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：“顾总，您这话说的，我都能信。五年前，您追我的时候，不也是这么说的？非要给我证明，您爱的是我，不是那笔交易。”

顾衍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：“陈染，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？”

“我在听，”陈染站起身，绕过那双皮鞋，走到沙发边坐下，端起茶几上的咖啡，轻轻啜了一口，“只是不想听这种重复了好几百遍的台词。顾总，我知道您现在后悔了，后悔没有娶林薇，后悔跟我结了婚。不过，这些已经晚了。”

顾衍逼近一步，强大的压迫感让陈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：“陈染，你不明白。林薇出事之后，我才发现，我真正爱的，只有你。这些年，我找遍了所有地方，就是想找到她，可是……

他突然停了下来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和懊悔。陈染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她知道，顾衍说的这些话，都是真的。他爱的，的确是她。只是，她已经不在乎了。

“顾衍，”陈染抬起头，直视他的眼睛，“林薇已经死了。无论你爱的是谁，都不改变这一点。我累了，真的累了。离婚吧，让我过一段安安稳稳的生活。”

顾衍还想说什么，却被陈染挥手打断：“顾总，您真的以为，我还在乎那几千万的嫁妆吗？在乎您当初给我的那些承诺吗？我不在乎。我只在乎林薇。她曾经是您最爱的女人，现在她不在了，您就应该好好生活，而不是来找我，让我陪您一起后悔。”

顾衍愣住了，他没想到陈染会说出这样的话。他看着她，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疑惑。

“顾衍，您真的以为，我爱上您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