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染红着眼圈，把喜糖纸撕得哗啦响。酒店宴会厅里，震耳欲聋的背景音乐砸得她耳膜发疼，满屋子珠光宝气的女人们窃窃私语，目光却不怀好意地往她胸前飘。

“那不是陈总夫人吗？听说她老公……” “就是啊，开奔驰的霸道总裁，可惜啊，听说出车祸失踪了五年，今天这是要办婚礼啊？郎官呢？没影儿了？” “嘘！小声点，新娘子听到了不好。”

陈染像是没听见。她只是机械地撕着糖纸，糖屑沾满手指，黏糊糊地不舒服。五年前，她老公顾衍带着急刹车在她面前戛然而止。交警的报告措辞得体，结论是意外。可她总觉得，有东西不对劲，比如顾衍那双眼睛，明明睁着，却又像死了一样。

手腕上的钻表指针咔哒咔哒，提醒她时间。今天是她的婚礼，新郎是林氏集团少东家林峰。一个风度翩翩，家财万贯的男人，所有条件都符合她母亲为她精心挑选的标准。

可她心里空落落的。

婚礼进行曲响起，陈染深吸一口气，挽住林峰的手臂，脸上挤出得体的微笑。红毯两侧，摄影摄像无死角，闪光灯像蜜蜂一样嗡嗡作响。她穿过象征爱情的拱门，步伐却虚浮，像踩在棉花上。

“陈总，您准备好了吗？”伴郎官低声问。 “嗯。”陈染点点头，目光却飘向窗外。

一架黑色直升机悬停在酒店大楼上空，巨大的旋翼呼呼作响，刺得她耳膜发痒。就是那架直升机，五年前，从她老公车祸现场上方经过。

“先生，太太，恭喜！您的婚礼进行得非常顺利！”主持人热情洋溢地喊道。 “谢谢！”陈染机械地回应，心里却一片混乱。

直升机突然降速，盘旋着慢慢降落，最后稳稳停在公司大楼的空地上。机门打开，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。

顾衍。

陈染眨了眨眼，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。五年了，他不仅没死，还西装革履，挺拔如松地站在那里，眼神冰冷地扫过全场。

宾客们一阵骚动，纷纷朝这边看来。林峰的笑容僵在脸上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恼怒。

顾衍径直朝她走来，步伐沉稳，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。他停在陈染面前，声音低沉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：“陈染，离婚吧。我给你证明，这婚，我不是一时冲动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