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店房间里的灯光惨白得刺眼，像一把钝刀子，慢悠悠地割着顾衍的眼睛。男人盯着床上安静熟睡的女人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染染，我们……离婚吧。”

苏染抬了抬眼皮，视线在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和周围奢华得过分的环境之间扫了一圈，最后定格在他脸上那点不自然的犹豫上。她扯了个嗯？的音节，声音干得像撒了盐。

顾衍耳根有点发烫，这反应不是他想要的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：“染染，我这次回来，不是想打扰你的生活的。只是……我知道我当初结婚是冲动了，可这次……我带她来了。”

苏染动作一顿，手里的书哗啦一下合住了。她缓缓转过头，目光轻飘飘地扫过男人身后门口的方向，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：“带她来见我？还是想公开宣布，我顾太太的位置被谁取代了？”

“不是……”顾衍想解释，话到嘴边却有些哽咽。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呼吸的声音，还有墙上老式挂钟走动时发出的轻微咔哒声。

苏染没再说话，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手心。五年了，整整五年。她以为他不会再出现，以为那段充斥着谎言和背叛的婚姻已经彻底死在了那个雨夜。可他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回来，还带着一个所谓的“真爱”。

“顾总大惊小怪什么？”苏染率先打破沉默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五年前你说去出差，结果呢？一场车祸，人影都没见着。现在人模狗样地回来了，还带着‘真爱’，是不是该给我讲讲，那场车祸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顾衍的眼神闪了闪，避开了她的目光：“那件事……很复杂，你不清楚就好。”

“是吗？”苏染冷笑一声，“顾总现在倒是挺会替自己打算。什么都让我不清楚，这样多清净？”

男人看着她陡然变沉的脸色，心里一紧。他怎么能忘了，眼前这个女人不是那么好惹的。五年不见，她不仅没变，反而更强了，眼神里的那股子狠劲儿，像是七年夜夜不眠熬出来的。

“染染，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顾衍往前挪了挪，想要握住她的手，却又在半空中停住，“只是……我不想让你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