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一刀镇天下

梁子儒眯着眼，冻得哈出来的白气子在眉毛上头结了薄冰。那帮牢头显然是得了什么好处，脚步声擂鼓似的，吆喝声也特嘈杂，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今儿个有乐子看。 “都他娘的给老子看清楚了！西边那棵歪脖子树，谁砍了谁就是小子！”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唾沫在冷风里咂摸了两下，打着旋儿落了地。“那个新来的！据说会耍两下子？让他在大牢门口站俩时辰，让所有人都摸摸他那把破刀！” 这话一出，牢房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草料在梁子儒后背蹭来蹭去的动静。那帮囚犯 Economics 学得不错，明白啥叫杀鸡儆猴，尤其是他这种被押着送京的，更是明白这俩时辰意味着啥。 梁子儒手背凸起的老茧猛地收紧了刀柄。那把刀是碎成三截后又用铁线缠住的，此刻铁线都勒得他虎口发麻，可冰凉的刀身贴着手心，居然奇异地让他心里踏实了些。 “站就站呗，人总有站着的时候。”梁子儒心里嘀咕。嘴上却没吭声，毕竟他也是去送死的人，说多了反倒引人注目。 牢头吆喝着散开了，脚步声渐行渐远，牢房里又只剩下那股子霉味儿和冷气。梁子儒从一堆干草里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，那身囚服硬邦邦的，比城墙还结实。他走到牢门边，冰冷的铁栅栏上结着白霜，透着一股子阴森劲儿。 等了大概一个时辰，牢门“铛铛”响了三下，被开了。一个狱卒推开栅栏，低声吼道：“梁子儒！磨蹭啥呢？赶紧滚边上去！” 梁子儒 ho ho 两声笑，没动。狱卒皱起眉头：“咋地了？新来的聋了还是傻了？磨蹭下去头儿怪罪下来，咱们都得跟着你喝罪酒！” “官爷，我在等。”梁子儒盯着他手里那把点燃的火折子，“等天黑。” 狱卒一愣，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，嗤笑一声：“等你？等你那把破铜烂铁在牢门口当板凳坐？滚！再磨蹭我可要动粗了！”说着扬起手里的戒刀。 梁子儒没动，反而握紧了手里的铁链。那铁链是押罪的刑具，此刻却成了他的武器。只见他腰身一拧，铁链如灵蛇般甩出，精准地卡在了狱卒的手腕上。“呃啊！”狱卒惨叫一声，手里的戒刀当啷落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