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帝王心术

梁子儒缩了缩脖子，干草硌得后背生疼。冷风像刀子似的刮着，他下意识拢了拢单薄的囚服袖子。手心里那把破刀被他攥得死紧，刀身冰凉，却意外地带来一丝暖意。 角落外面传来杂沓的脚步声，伴随着几声吆喝。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校尉推门进来，一个个面色沉肃，看样子是来带人走路的。 “梁子儒。”为首的那个校尉抬手指了指他。 梁子儒站起身，磨得发亮的布鞋踩在干草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他没急着出去，而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刀，又抬头望了望校尉。那眼神有点奇怪，像是没睡醒，又像是早就料到会这样。 校尉皱了皱眉：“看什么看？把你那破刀交出来！” “刀是我的。”梁子儒慢悠悠地说。 “哼，皇帝下的命令，三司会审，说你首辅贪墨，这刀里藏了赃款吧？”校尉往前逼近一步，手里已经捏紧了腰间的刀柄。 周围其他校尉也都围了上来，刀柄磕碰着，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。梁子儒把刀往怀里抱了抱，反而笑了：“藏赃款？我倒是想藏，可这破刀廉价的铁打的，买来才两文钱，哪够买一串铜钱？” “放屁！”校尉怒道，“还敢嘴硬！来人，搜！” 几个校尉挥舞着手臂就要上手，梁子儒却突然往后一仰，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。他原本盘着的腿在空中划了个圈，稳稳落地。 “干什么？想偷袭？”校尉一愣，随即冷笑，“这里是什么地方？给你三尺见方的空间你都动弹不得！” 话音刚落，梁子儒猛地抬起身，右手闪电般探入怀里，摸出那把破刀。刀光一闪，并非刺向校尉，而是擦着旁边一个校尉的裤腿飞过，“唰”地一声，那人的裤腿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。 这一下变故太快，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。 “反应快点！”梁子儒低喝一声，双手舞动，破刀在他面前划出一道道残影。刀锋并不凌厉，但角度刁钻，配合着他灵巧的身手，几个起落间，已经逼得几个离得近的校尉不得不后退。 “站住！小子，敢袭杀本卫！找死！”为首的校尉终于反应过来，抽出腰间的佩刀，恶声恶气地吼道。 刀光一闪，直劈梁子儒面门。梁子儒侧身避过，同时左手闪电般抓向对方的刀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