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北伐风波

梁子儒蹲在锦衣卫大狱的角落，地上铺着干草，冷飕飕的。头顶的铁皮棚子漏风，风刮着狱卒的呵欠声，呜呜地钻进耳朵里。他盘着腿，手心里那把乌沉沉的破刀还温热着，刀柄上的皮革已经被他摩挲出毛边。 “三司会审，齐奏首辅贪墨。” 这句话像淬了毒的冰锥，一下下扎进他脑子里。首辅张居正是他救命的恩人，金銮殿上那老狐狸被刺客砍得片甲不留，要不是这把破刀快，老首辅今天就得见阎王。可现在？他梁子儒成了罪证。 “ Intro,” 一个尖嘴猴腮的狱卒探头进来，往他碗里拨了半碗馊饭，“少废话，天亮就带你去见老爷子。” “老爷子”是陆炳，锦衣卫指挥使，权势熏天。梁子儒嘴角抽了抽，没接那碗饭。他盯着手里的刀，朱漆剥落，刀刃却亮得晃眼。这刀叫“斩龙”，是他师父留给他的。师父死得不明不白，临终前就塞给他这把破玩意儿，说关键时刻能保命。 “咚咚咚，”狱卒用铁链敲了敲门，“梁子儒，老爷子要见你。” 梁子儒摸了摸脖子，上面一道血痕还没愈合。昨晚上陆炳派来的“杀手”没要他命，反而把他扔进了大狱，真是莫名其妙。他站起身，抄起那把破刀，跟在狱卒身后。 深宫的走廊阴森得像鬼宅，石板地凉意透脚。梁子儒低着头，踢到一块砖头，差点摔倒。狱卒不耐烦地踹了他一脚：“快走快走，别磨蹭！” 陆炳的审讯室在偏殿，屋子很大，却只点着一盏油灯。陆炳坐在龙椅上，身后是巨大的蟠龙壁画，金碧辉煌。梁子儒跪在地上，低着头，不说话。 “起来，”陆炳的声音沙哑，“这把刀，是你从江上捞的？” 梁子儒点点头，没说话。陆炳冷笑一声：“张居正养虎为患，你倒好，还帮他掩盖。把柄攥得死紧啊！” “我……”梁子儒刚要辩解，就被陆炳抬手打断。 “把刀留下。”陆炳说，“我还能让你囫囵个儿出去。” 梁子儒手一紧，刀差点被他捏碎。斩龙是他的命，他死都不肯交。 “陆大人，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字字如刀，“这把刀救过首辅，也救过我师父，难道就因为首辅贪墨，我就该被株连九族？” 陆炳眼睛一眯，突然哈哈大笑：“好，好得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