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刀斩叛徒

梁子儒盯着地上那把乌沉沉的破刀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朱漆剥落的刀柄，磨得锃亮的刀身，就是这把破刀，把他从江边救上来，又在金銮殿上，救了当朝首辅。可现在，这把刀却让他里外不是人。 锦衣卫灯火通明，三司会审，齐奏首辅贪墨。堂上唾沫横飞，堂下人影绰绰。梁子儒缩在角落，只觉得脑袋嗡嗡响。他不是首辅心腹，也不是朝中重臣，就是个凭一把破刀混饭吃的江湖货色。 “梁子儒，你可知罪？”堂上太监尖着嗓子，唾沫星子跟雨点似的砸过来。 梁子儒脖子一缩，手指摩挲着刀柄。这刀比他身体还沉，可此时却轻飘飘的，像参与审案的不是自己。他想起在秦淮河畔，ette阿娘被乱兵杀死，想起自己在河边跪着，对着那把破刀发誓。 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梁子儒结结巴巴，声音里满是沙哑。 “哼，不知道？你那把破刀可是首辅贴身之物……”太监瞪起眼睛，忽然又缩回去，对着瘦高个递了个眼色。 瘦高个点点头，对堂上打个躬：“陛下息怒，此事或有误会。” 堂上太监脸色铁青，挥了挥手：“拿下！” 梁子儒眼前一黑，被人反手扣住脖颈。刀尖贴着脸颊，冰凉刺骨。他感觉有人用刀背拍了他胸口一下，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。 “放开我！”梁子儒挣扎着，喉咙里挤出两个字。 “不放，等会儿好给你主子带路。”瘦高个冷笑，手劲又加重。梁子儒眼前发黑，胃里翻江倒海。就在这当口，他腰间突然一空，破刀“呛啷”落地。 “什么人？”守卫一惊，持刀围上来。 梁子儒机会来了，猛地蹬地，撞翻两名守卫。瘦高个反应够快，已经抄起刀柄，狠狠砸在他肩上。梁子儒闷哼一声，踉跄退到角落。破刀在他脚下闪烁着寒光，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。 “锦衣卫！拿下他！”那个太监喊道。 梁子儒咧嘴一咬，血喷出来。他看到身边一个校尉盯着地上的刀，眼神发直。梁子儒心头一动，故意扑过去，抱住那校尉的腿。 “我……我中暑了，要死了……”梁子儒胡言乱语，手指摸向校尉腰间。 校尉愣了一下，梁子儒趁机掏出匕首，没入校尉大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