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反客为主

姜维把砖头往地上一扔，手背上的老茧蹭着墙皮，磨得生疼。他猛地直起身子，脸跟墙一样黑，鼻尖沁出的汗珠子被风一刮，凉飕飕的。孔明拍拍他肩膀，油灯映着老先生那张铺着药膏的脸，眼神亮堂。“伯约，别钻牛角尖。 姜维眼珠子转了转，心头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。“多谢丞相关怀，只是……”他咬了咬嘴唇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这都练了七天了，还是没感觉。别人三天就能上手的法子，我这……” “你这怎么了？”孔明挑眉，“天生的麒麟儿，我看得比谁都清楚。就是你的心性太急，没耐性。”老先生顿了顿，敲了敲他的手背，“而且，你这身板子，是练武的料，硬功夫得下苦功。法术只是辅助，根基不稳，再好的法术也是镜花水月。” 孔明的话像一盆冷水，浇得姜维一愣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瘦巴巴的身子，又摸了摸腰间那把看不出型号的剑，心里有点发虚。他这哪是练武的料，分明是个跑腿的命。可偏偏，他就是不信邪，总觉得凭自己的本事，能干出点名堂来。 “丞相，”姜维闷闷地开口，“我还是想试试。这法术虽不是主攻，可关键时刻……” “行了，别说了。”孔明摆摆手，打断了他，“我这儿有本《七星聚魂诀》，专练体魄，练扎实了，你再慢慢来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书册，塞到姜维手里，“这是给你量身定做的，你好好练。有不懂的，尽管来问我。” 姜维接住书册，手指触碰到那微微烫手的纸页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他咬了咬嘴唇，没说话。孔明看着他这副模样，无奈地摇摇头。“去吧，早点歇着，明天还要练剑。” 姜维应了声，转身往四壁军帐里走。帐子里黑漆漆的，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，勉强照亮脚下的一小块地方。他摸索着爬上脚尖，踢翻了桌上一个破碗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 “操！”他骂了一声，摸到腰间的火折子，把灯点亮。昏黄的光晕里，他脸上满是汗水和委屈。他翻开那本《七星聚魂诀》，一行行陌生的文字映入眼帘。他试着念出声，却发现舌头打结，根本不认识这些字。 “他妈的……”他捏紧拳头，狠狠砸在桌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