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鏖战渭水

姜维把砖头往地上一扔，手背上的老茧蹭着墙皮，磨得生疼。他猛地直起身子，脸跟墙一样黑，鼻尖沁出的汗珠子被风一刮，凉飕飕的。孔明拍拍他肩膀，油灯映着老先生那张铺着药膏的脸，眼神亮堂。“伯约，别钻牛角尖。你现在有 fan 众，有地盘，下一步怎么走，得想明白了。” 这厮，怎么跟诸葛亮犟嘴？姜维心里骂了一句，嘴巴却撅得能夹死个苍蝇。“军师，我……” “我知道你委屈。”孔明打断他，声音疲惫得像灌了黄连，“可委屈也不能脑子一热就扎营。”他指指地图，“你看，邓艾那家伙跟狼崽子似的，天天磨着要突袭。要是让他摸到陇右，你那点兵力……” “我知道。”姜维打断他。是知道的，可这心里堵得慌。天水那么点地盘， đông 像啥？他爹爹临死前那声“维儿，爹对不起你”，他记一辈子。 “那你打算咋办？”孔明摊摊手。 “杀回去！”姜维嗓门一提，嗓眼子发颤。 孔明皱眉，“杀回去？你跟谁杀？陈仓守不住了，剑阁也不好守。你手里就那么几个 pie hũ 和马岱，分散用，顶个屁用。” “我用脑子！”姜维梗着脖子，“军师，我这脑子，能让他们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”孔明摆摆手，“我跟你说过多少次，打仗不是账本上画圈圈。邓艾现在年轻气盛，就喜欢硬碰硬。等你将佐熟手了，或者……” “或者什么？”姜维追问。 “或者，”孔明顿了顿，眼神飘忽，“或者我们换个思路？” 姜维听着，心突然往下沉。军师要变卦了，果然。 “眼见为实。”孔明敲敲桌子，“你让马岱带兵佯攻陈仓，只要邓艾把主力往那儿一调，你立刻撤回上邽。等他扑了个空，没几天天就冷了，粮草也紧了，你再用计策……” 姜维瞪大眼，“军师，您这是……诱敌深入？” “噗嗤。”孔明笑了，“比那词儿好听。就是让他往里走，往死里走。可你别使唤人，这回得用你自个儿的兵。” 姜维额头青筋直蹦，这不是要他的老命吗？他手下那帮将졸，都是跟了他没多久的年轻人，出去打头阵？第一个死的怕就是他！可军师话已出口，他还能说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