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三生石前遇良人

“三生石，三生石……”一个清冷的女声在奈何桥边低声念叨，声音轻飘飘的，像羽毛落水，不起一点波澜。 来来往往的魂魄都低头快步走过，没人理会她。 说话的是孟婆，造型一如既往，青黑色的罗裙，手里拿着一个小瓷勺，上面沾着些干涸的血渍。但今天……她有点不一样。眉眼间那股常年累积的淡漠里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，像是丢了什么东西，可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啥。 她绕着奈何桥走了第三圈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贴在了桥底下。 那里，一块光滑的石头半陷在泥水里，上面模糊刻着几个字，像是有人用指甲划过留下的痕迹。“缘”字旁缺了点，像个残缺的句号。 孟婆停下脚步，鬼使神差地蹲下身。 石头冰凉，她指尖轻轻抚过。这地方她来了无数遍，石头她也见过无数遍，无一例外，都是光溜溜的。怎么今天…… “谁啊？磨蹭什么呢？”旁边传来不耐烦的呵斥。 一个穿着书生袍的小鬼晃晃悠悠飘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一本线装书，看样子是刚从忘川河捞上来的书生魂，魂力还虚浮着。 孟婆没抬头，继续盯着石头。 小鬼皱着眉，循着她的目光看去，咦了一声。“那块破石头？刻着啥呢？‘缘’字咋还少一块？” 孟婆没应声。 小鬼更来劲了，“喂！你看我干嘛？我赶时间，要去投胎呢！” 孟婆终于“腾”地一下站起来，她看着小鬼，眼神清冷依旧，却带着点探究：“你看得见那上面的字？” 小鬼一愣，“废话啊，我看得见。怎么了？那字不吉利？” 孟婆摇摇头，忽然笑了，是那种没什么温度的笑，“不，它很吉利。” 小鬼莫名其妙，“啥意思？” 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孟婆突然问。 “我？我叫苏允。你呢？孟婆？”苏允有点好奇，这位孟婆跟其他时候有点不一样。 “我。”孟婆顿了顿，“你帮我看看，那石头……是不是经常有人来划？” “划？”苏允眯起眼，“谁会干这种事儿啊？” 他仔细看了看，然后恍然大悟，“哦……我知道了！是那些放不下情缘的鬼魂！他们总在那里抠字，抠着抠着，字就残了！” 孟婆蹙眉，“抠字？” “是啊，”苏允得意地说，“我上次还看见一个小姑娘，抠到把‘缘’字抠成‘饭’了，特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