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这炮灰有点凶

闹钟没响，但林薇还是醒了。 不是因为渴，也不是因为尿急，就是单纯地醒了。睁眼，头顶是块瓦，不，好像更像是天花板。灰蒙蒙的，还带着点霉味。林薇皱着眉，鼻孔里塞着什么，痒痒的。 “操。” 她猛地坐起来，脑袋一阵发晕。抬手揉了揉，手心黏糊糊的，像是刚从粥里捞出来过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盖着块脏兮兮的破布，闻起来像是烧过了的柴火味。 林薇扯了扯，布料紧绷得厉害，勒得她腰疼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几缕黑发卡在额头和下巴上，痒得她直想用手背抠掉。 就在这时，一阵脚步声从外面传来，越来越近。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躲到墙角。 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老头走了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。他显然没看见林薇，径直走到床边，把碗往床头柜上一放，嘴里嘟囔着：“醒了就赶紧喝，别磨叽。” 声音粗嘎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。 林薇憋着气，偷偷观察他。老头在她床边站了两步，又转身往外走。他走得很快，似乎很忙，没过多久就走了。 林薇这才敢探出头，正准备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破布，手却停在半空中。 因为她看到床头柜上的东西。 是一碗黑漆漆的汤，上面飘着几根头发，还有一个……骨头渣子？ 林薇的胃突然一阵翻江倒海。 她记得自己好像是在加班，然后……然后就晕过去了？怎么睡到这种地方来了？这汤……是人喝的吗？ 她皱着眉凑近了点，鼻子几乎要碰到碗沿。一股浓重的酸臭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。 林薇忍不住干呕了一下，赶紧往后退开。 不行，得先离开这里。她小心翼翼地爬下床，脚刚踩到地面，就听到身后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响。 林薇吓得全身一僵。 然后，她听到一个愤怒的吼声：“你他妈滚哪里去了？！敢偷我的药！” 林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猛地转过头。 一个穿着锦缎衣服的中年男人挡在门口，手里捏着个打碎的瓷瓶，脸色铁青地看着她。男人脸上横着几道刀疤，显得有些狰狞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林薇却觉得他特别眼熟。 “药？”林薇指了指打碎的瓷瓶，声音有些发颤，“你……你的药？”